婊里婊氣的。
但此時的人顯然沒有婊里婊氣這個概念…顏異平常見過的女郎,既有端莊賢淑的大家閨秀,也有熱情大膽的民間女子,格外嬌柔的女子也不是沒有,但路數和陳嫣也不一樣。
將戲弄如此光明正大、如此愛嬌的說出來,這是以前沒有的。
說實話,顏異並不喜歡和脾氣不好的女郎打交道,或者說沒人願意和脾氣壞的人打交道,只不過有人能容忍下來而已。但陳嫣這樣的『無理取鬧』『惡人先告狀』,明明是她戲弄人在先,最後自己卻像受害者一樣抱怨,他卻一點兒也不生氣。
反而心裡說不出來的柔軟。
她做什麼他都覺得好,通通不能更加稱心如意了。
「不是壞人。」顏異輕輕說道。
這話其實很簡單,但陳嫣就是一下臉紅起來…覺得之前婊里婊氣的自己真的超級討人厭的啊!
兩人相攜登高,婢女和小僮僕都不遠不近地綴在後面。只偶爾走累了休息的時候才過來,送擦汗的手巾,喝的水,補充體力的糖和糕點。
至於兩人的馬車則留在了山腳下,馬車上可有不少東西,呆會兒下山了得立刻換衣服,免得發汗了感冒。另外還有一些可以用來野炊的器具,今天可是打算出來玩兒一天的,松山並不高,只登山可消磨不過一整天去!
松山並不是一座人跡罕至的山,偶爾會有附近的老百姓來砍柴、打獵什麼的。因為風景不錯,也有人來山腳下踏青,山上觀景——不過這種事很少,畢竟有閒心做這種事的在這個時代真的很少了。
所以山上是有路的,都是砍柴人開出來的…但這些路想要多平整、好走就不可能了。好在松山也並不陡峭,難走是難走,危險卻是不危險的。事實上,要不是這樣,陳嫣也不會來爬松山。
她這個人一直都是很惜命的。
陳嫣拿著一支登山杖,這是按照她的需求,指導工匠做出來的,其實很簡單,就是杖身要輕巧結實,杖尖則做了金屬頭,然後磨尖——登山的時候有這樣一個小東西可是省力不少呢。
顏異手裡也有一根竹杖,很樸素,和此時登山人隨手拿的沒什麼差別,很像拐杖。不過他拿這個東西並不用來拄,更多是清除一些雜草、枯藤。
之前有砍柴人開路,但這種路本來就是斷斷續續的,有些地方很難走,還有半人高的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