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嫣很喜歡冬天的時候窩在暖桌旁, 和朋友聊聊天, 玩玩鼓搗出來的桌遊。冬天日短, 一天很容易就混過去了。
偶爾不那麼悠閒, 陳嫣也會和下手們搞爐邊談話,說說過去一年的工作總結, 談談未來一年的工作安排。很多事情就是在這樣略帶悠閒的頭腦風暴中決定的, 雖然事後肯定還要經過一系列的完善…
往年這種場景都發生在長安, 畢竟陳嫣一般在常年過冬。後來陳嫣離開了長安,就落到了櫨山莊園這邊——這邊本來就是她的大本營,很多核心人物沒去過長安,卻來過這裡, 爐邊談話更加盛行了,甚至從原本一種可有可無的閒談,真正變成了一種工作。
然而今年大家都準備爐邊談話了,沒想到臨到這時,陳嫣人不在櫨山莊園這邊了。
放在平常宋飛熊是絕對不願意和桑弘羊同桌的,但沒辦法,桑弘羊前些日子派人給陳嫣送東西去了。宋飛熊打聽過了,送東西的人就在今日回到莊園,到時候肯定有陳嫣那邊的信。
所以不管桑弘羊臉色何等難看,反正她是蹭過來了…她是篤定的,桑弘羊總不能當著其他人的面,無緣無故就趕她走不是!
事實也是如此,正好坐在她對面,正在翻看信件,以及陳嫣送回來禮物的桑弘羊是很不爽她來著,但也沒有開門送客。
「翁主在紅溪山莊,一切都好。」說到這裡,桑弘羊頓了頓了,過了一會兒才道:「不過今歲是肯定不回不夜了。」
兩人自從相識之後很少有這種相對『平心靜氣』的相處了,宋飛熊小姐姐抿了抿嘴唇,抱怨道:「不過是去琅玡散散心而已,原本的打算是避暑,如今卻到了飛雪時…琅玡郡有什麼絆住了翁主?」
只能說,平常會抱怨對方的兩個人之所以能夠『平心靜氣』,是因為有了共同抱怨的對象——他們並不十分清楚陳嫣在東莞縣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們只要用腦子稍微分析就知道了,必定是有事發生的…
這牽扯住了兩人的注意力。
桑弘羊很快翻閱完了信件,又看了看禮物。其實禮物沒有多大看頭,以陳嫣的身家,她送什麼都不稀奇。而以桑弘羊的情況,收到什麼禮物都可以坦然處之。
放下這些東西,桑弘羊忽然道:「我打算去一趟東莞縣…我感覺不太好,翁主一定在東莞縣遇上什麼事了。」
陳嫣的來信和平常貌似沒什麼兩樣,她人在長安的時候,又或者在海外的時候,都給桑弘羊這邊寫過信。寫信的內容一如既往,說說自己的現狀,問桑弘羊以及大本營這邊其他人的好,最多再談些生意上的事情。
但是最近的一些信桑弘羊就是覺得有哪裡不對。
真要讓桑弘羊說哪裡不對勁他其實也說不出來,但就是不對勁!或許是隻言片語中透露出來的一種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