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職場上擔任的位置,坐在那個位置上不需要談感情,重要的是能不能做好分內的事情,表現與這個位置相得益彰、恰如其分。
如果一個男子能夠做到事業有成、尊重妻子、教養兒女、維護家風,誰又能說他不是一個好丈夫?相對應的,一個女子如果溫婉賢淑、公正賢明、操持家裡、上孝下慈,即使她不愛自己的丈夫,那又有什麼呢?
事實上,如果是此時的大家族夫妻關係,夫妻之間沒有愛情或許還好一點!因為『愛』會生出很多糾糾纏纏來,索性不愛,夫妻二人之間仿佛合伙人一樣相互扶持,這也就夠了。
陳嫣說夫妻二人要陪伴一輩子,這沒有問題。桑弘羊對自己未來的妻子也有這樣的期待——希望對方是一個溫婉女子,能夠把家裡上上下下打理的很好…能夠一輩子相處(廢話,如果妻子人很不錯,他當然不想做鰥夫,那意味著要再娶,誰知道再娶的女子好不好呢)。
但也僅此而已了,桑弘羊並沒有別的期待…大概是因為事業已經占據了他太多時間與精力,在這方面他比此時一般的男子還要更隨意一些。
陳嫣未嘗沒有看出桑弘羊的隨意,恐怕他的認知和她的認知還有很大的區別。但是話說到這裡就只能停止了,接下來就是私人的領域了。以陳嫣和桑弘羊的關係來看,兩人並非不能插手對方的私人領域。
但,如果事情涉及到婚姻,在陳嫣眼裡就是另一回事了。陳嫣的觀念里,這是絕對的禁區!其實也不是陳嫣的觀念,現代人應該普遍都有這種想法吧。
再者說了,不同的時代有不同的情況,就這個時代而言,桑弘羊的想法不可謂不正常。說起來,桑弘羊也只是這個時代里再正常不過的一個,陳嫣自己因為經歷特殊的關係與他不同,這並不是她妄圖將自己這一套灌輸給對方的理由。
桑弘羊見陳嫣不再說他的事了,想了想,道:「那…顏昭明…」
聽他提到顏異,陳嫣下意識地看他。桑弘羊注意到了她這個小動作,心裡又有點兒不爽了,雖然他想通了之後就不太在意顏異了,只想當他不存在。但那麼個大活人要怎麼當他不存在?想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哼哼了兩聲,桑弘羊這才接著道:「也沒什麼…你若是願意,請他來做客也不錯,並不用顧忌我…真若是相處不來,我躲開去就是了,莊園這樣大,難道還容不下一個我?」
桑弘羊到底還是在意陳嫣的,相比起陳嫣的感受,對顏異的那一點兒不快也就不值一提了。不管怎麼說,他是天底下最希望陳嫣開心的人之一,如果顏異能夠帶給陳嫣快樂、幸福、美好…他這裡其實是沒有問題的【除開心裡咕嘟咕嘟冒著酸泡泡這一點。
怎麼說呢,桑弘羊這個人作為陳嫣人生中的一個重要見證者,幾乎旁觀了她的所有。有的時候他的視角完全就是父母的視角,而如果是父親的身份,他絕對是溺愛型的父親。
對於陳嫣,他其實沒有太多長遠的規劃…很多時候他都是放縱陳嫣及時行樂的那一個。
開心?那很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