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臉一下有些紅了,支支吾吾退了出去之後,書房裡就只剩下顏異一個人了。
他從書架一個角落裡拿出一個匣子,打開來,裡面零零散散放著一些東西。一朵乾枯的不像樣子的花、一個小小的金玲鐺、一個絡子、幾封帛書信件,現在又添了一件,正是白日玩竹牌的時候陳嫣和他換的小金雀。
怔怔地看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顏異又將匣子給關上了,依舊放回原處——他的書房不比別處,很多東西都很重要,而且他很有可能隨時取用,所以平常只允許阿珠阿梅進來打掃,東西的位置是絕對不許亂動的。
又過了兩三日,這次是顏異約陳嫣出來見面…大冬天的,外面亂跑也沒什麼意思,所以約在了兩個人的秘密基地,也就是那所小小圖書館。
約的其實是晌午,但顏異才用了饔食就過來了,提前了不少時間。
以至於陳嫣來的時候驚訝道:「是我來遲了麼?」
陳嫣今日和往日格外不同一些,以至於顏異一見她就怔住了——陳嫣今日穿了一身紅色的騎裝,颯爽又艷麗,眉梢眼角都是一股精氣神,那種勃勃向上的生氣仿佛是一輪初升的紅日,看一眼都害怕被灼傷。
但又忍不住一看再看。
再一看外頭,沒有馬車,陳嫣自己騎了一匹白色駿馬。紅衣佳人、白馬如雲,站在那裡就是不可不看的風景。
陳嫣一邊摘下頭頂用來避風的幕籬,一邊道:「昨日與子恆騎馬雪獵來著,一時來了癮頭,今日便乾脆騎馬赴約了!」
陳嫣說的很自然,仿佛這就是一件小事而已…硬要說的話,這也確實算不上什麼大事。此時民風剽悍,庶民女子潑辣強勢的多,貴族女子也不全是溫溫柔柔的!其中有一些性格、愛好特別一些,會騎馬打獵也不是沒有。
特別是北地,說是漢家土地,實際上存在大量的草場,人們過的是半遊牧生活,騎馬打獵也算是那兒女子的日常了!
但這依舊改變不了絕大多數的女郎並不如此的事實。
事實上,在風氣越來越保守的現在,女子,特別是貴族女子,她們已經越來越強調溫婉賢淑了。至於不那麼溫婉賢淑的一面,當然是要藏起來的啊!
但陳嫣說的坦坦蕩蕩,她的額頭勒著一個勒子,中間是一顆水滴狀的紅寶石,說話時候漾來漾去,越發顯得她眉目靈動,眼中水光盈盈。
顏異低頭看了一眼,陳嫣手上的馬鞭還沒有放下,手上裹著一雙紅色皮質手套——此時並沒有手套,不過顏異也不是為了看手套。他看的是陳嫣身上由里到外的英姿颯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