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朝廷命官、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陳嫣上輩子就是一個守法良民,這輩子雖然生為特權階層,是實打實的權貴子弟,卻也沒有因此學壞,真的就肆意妄為起來。突然知道桑弘羊這樣大膽,也是嚇了一大跳!
事實上,桑弘羊才覺得嚇了一大跳呢!他實在想不到,陳嫣做過那些令人心驚膽戰的事,這個時候這種『小事』還會吃驚!真要說的話,陳嫣手下的那些產業…哼哼,其中不少是可以動搖這個國家的存在!
她這些都敢做了,竟然綁個人都不敢?
別說可以偷偷地做,保證不讓人知道。就算光明正大地做又怎樣呢?這年頭地方豪強與地方官員相互合作又相互鬥爭,鬥爭激烈的,腦子都快打出來了!一個縣令被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地方豪強抓走了,這種級別的新聞是上達不了天聽的!
最多就是在郡一級別的官場上處理一下…以陳嫣在齊地的影響力,自然是罩的住的!說話,算話!
最後根本什麼事都不會有!
「這個時候倒是能看出你確實膽小了!」桑弘羊也不急著要車夫停車了,靠在馬車壁上,淡淡道:「你想好了,確實不用我去帶顏昭明過來?再走一段,後悔也來不及了!」
陳嫣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不用了…你這人就是想的太多了…你是怎麼想的?怎麼會…」
「怎麼能這樣做呢!」
桑弘羊嗤笑一聲:「這樣做是怎麼做?為什麼就不能做了?」
陳嫣不想和桑弘羊扯國法漢律這樣的道理,說實在的,扯這個可能也沒什麼用——雖然陳嫣自己是問心無愧的,但現實就是她可能每天都在違反漢律!
這不奇怪,應該說這個時代幾乎所有的達官貴人都在違反漢律。以陳嫣為例,她的產業如此龐大,為了開拓新的產業,維持舊有的產業,很多事情其實是並不能見光的!
陳嫣是這樣,其他人也是這樣。
因為自己在這件事上立身不正,所以也沒有立場去說。陳嫣轉了另一個角度,道:「如此不行!昭明是人,又不是你的獵犬!哪能罔顧他的意志,想帶走就帶走的!」
桑弘羊聽到這裡卻是玩味一笑:「你怎知顏昭明不願意?我倒是覺得他願意的很呢!」
陳嫣覺得桑弘羊這是又開始胡說八道了…有的時候他是會這樣,陳嫣也習慣了,這個時候只要不去理他,他自然就會恢復正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