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福還堵不住你的嘴?」陳嫣瞥了他一眼,對於他的話她沒有反對,也反對不了。但她覺得作為『既得利益者』,桑弘羊是沒有立場拿這件事調侃她的。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桑弘羊笑著做了一個投降的手勢——今次回不夜縣的這待遇,還真是他沾了陳嫣的光…這甚至不是錢的問題,即使他肯出錢,也不見得能有這種待遇!
待到客船漂在大海上的時候,一開始還有點兒意思,但到後面就無聊了。畢竟打眼望去除了大海還是大海,實在讓人喪氣啊!
中間偶爾有一些地方可以靠岸,但這些不算港口的地方實在沒有太多停靠的必要。就算停靠了,也無法方便地獲得補給,得派人深入地區,耽擱好久才能湊出需要的物資。
所以中間是不停的!索性這樣還提高了航程速度,早點兒到不夜早點兒安生吧!
這樣的海上生活當然無聊,而這種無聊落到陳嫣身上是加倍的!她甚至連一開始的趣味都沒有,要知道她可是曾經在大海上流浪了一年多的,那時候看海看了太多,這會兒已經徹底沒感覺了。
索性還有一些找樂子的遊戲…海上船隻顛簸,竹牌不好擺出來了,陳嫣就讓人翻出一套骨牌來——其實這也是賭具,類似牌九,陳嫣讓人用打磨光潔的動物骨頭或者象牙製成。
玩這個不像麻將,不需要砌長城,只要海上風浪沒有翻了天去,都是能玩的。
這種遊戲都頗為殺時間,有的時候玩上一會兒,半天就過去了!
在船上玩這個遊戲的時候,陳嫣並沒有再去找其他人填角兒,就她和桑弘羊一起玩——就和麻將一樣,不同人數有不同人數的玩法,兩個人玩兒也很有意思。
「還有兩日便回不夜了。」陳嫣翻出一張骨牌,眉頭一下皺緊了。
桑弘羊『嗯』了一聲算是知道了,其實不用陳嫣說他也是知道的。這兩天船上的水手都在說這件事呢!所以他才知道他們現在大概走到哪裡了…反正就是快到了的意思。
幾手牌之後陳嫣果然輸了這一局,扔下牌九,讓婢女送一些吃的喝的過來。
桑弘羊這才上下看了一遍陳嫣,道:「怎麼覺得你今日格外沉不住氣?」
「有麼?」陳嫣自己的感覺並不明顯,聽桑弘羊這樣說才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之後就搖了搖頭:「沒什麼事,不必擔心…不過就是有些煩悶而已,回不夜之後恐怕就沒有現在的清閒日子了。」
陳嫣這話當然是有一些故意讓桑弘羊放心的意思,但也不能說她說的就有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