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陳嫣回過神來了,猛然推開幾乎要抱住自己的劉舜——劉舜只是虛虛環著她,所以推開是很容易的。甚至因為猝不及防的關係,劉舜一下摔倒在地。
陳嫣深深呼了一口氣,居高臨下一樣看著劉舜道:「哦…倒是謝謝舜表兄教導,只是我的事就不勞煩舜表兄擔憂了。」
陳嫣被劉舜點通了一個之前沒有想清楚的問題,心裡有點亂,但只要先將這紛紛亂亂的心緒按壓下去,也就不算什麼了…這些事情對於這個時代的女子來說或許是天大的事情,但對於陳嫣來說卻沒有那麼要緊。
況且總會有辦法的,說不定明日一早起來情況有變,問題就自己解決了。她現在根本沒到要為這件事憂慮的時候,那又何必提前愁眉苦臉?杞人憂天也不過如此了。
想到剛剛一不小心真的差點兒被劉舜給繞進去了,陳嫣還忍不住刺對方一句:「案舜表兄所說,我是嫁不了人了,不然也是害了別人…怎麼舜表兄敢娶我不成?」
劉舜坐起身,但沒有站起來,仰頭看了陳嫣一眼,笑了起來:「怎麼不敢娶你?這天底下敢娶你,又能娶你的也不剩幾個了。」
「遠藩也就罷了,父皇所出的我等兄弟十數人,皆是皇兄親兄弟,只要不是謀反叛國之類的重罪,如何懲治都是有限的,不然就是苛待至親了!再者說了,我與皇兄又近了一層…」劉舜的母親和劉徹的母親是親姐妹,在劉徹沒有同胞兄弟的前提下,劉舜確實是近藩當中的近藩。
特別是考慮到劉徹到如今還沒有一個兒子,做個最極端的假設,將來真有個萬一,最有希望登上那個位置的也就是劉舜和他兩個哥哥這一脈了(劉乘已經薨了,而且沒有留下子嗣)。
這種近藩,一向是皇家拉攏的重點…皇帝雖然是孤家寡人,卻也不可能真的不留下一下助力做幫手。歷史上的皇族,皇子相爭固然不好,可要是皇室單薄,無人拱衛,一樣是很要命的。
春秋戰國時的晉國、後來的曹魏等,都是死在這件事上的!
「我與你成親,先斬後奏…皇兄難道還能讓太常否了?」諸侯王的婚事是不能草率的,不是說討個老婆,辦個婚禮就算完了,是要上報朝廷,上報劉氏宗族的。但劉舜和陳嫣的婚事,如果真的有的話,是沒有理由被卡的。
兩人年紀相當,門戶正好,說出去正正登對!
就算劉徹想否,也沒個拿得出手的理由…要是他為了阻止這樁婚事打擊劉舜,還要考慮政治上的影響,別的諸侯王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劉徹太刻薄,和朝廷離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