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也不敢耽擱,立刻道:「大人稍待,小人立刻去稟報公主!」
說著讓其他閽侍招待,自己則飛奔進了內院,直到正院才被人攔了下來。婢女輕聲道:「公主正與董君在一起呢!突然闖進去怎好?」
閽侍擦擦額頭上的汗珠,搖著頭:「不是小人著急,而是此事確實十萬火急!女郎快快進去通稟公主罷!翁主回來了!」
婢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疑惑道:「翁主?哪個翁主?憑她是哪個翁主,哪能勞動公主!且讓人等一會兒就是了。」
閽侍點頭哈腰,滿臉苦笑:「女郎別說玩笑話了,能是哪位翁主,自然是不夜翁主了!」
一聽是不夜翁主,婢女這才明白為什麼閽侍這樣著急。心中雖然疑惑怎麼突然就說不夜翁主回來了,此前一點兒消息都沒有聽到,腳下卻是不敢耽擱,顧不上屋內的大長公主和董君,往裡走去。
此時的劉嫖正在與董偃商議如何設宴款待天子之事…劉徹前幾日忽然派人來說要在劉嫖這個做姑姑的這裡吃頓飯,既然天子都這樣說了,劉嫖自然只能好好準備。
當然,劉嫖也知道,自己這個侄兒如此,實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劉徹這幾年偶有來她這裡的舉動,一般人只以為是天子厚待自己的親姑姑兼岳母——天子的舉動某種程度上就是風向標,既然天子都這樣親近大長公主了,其他人自然會跟進。
正是因為劉徹的這一『表態』,所以在太皇太后薨了後,劉嫖也沒有立刻降低地位。
然而只有劉嫖自己知道,劉徹每回來,除了做做表面功夫吃飯,其他時候都要去看看阿嫣少時生活過的院子。陳嫣小時候住在宮裡居多,只有極少數的時間出宮住,而這個時候,不是住在堂邑侯府,就是住在劉嫖這裡了。後來陳嫣不再去堂邑侯府,呆在劉嫖這裡就更多了。
等到先帝駕崩,陳嫣有了自己的府邸,但依舊會時常來劉嫖這裡小住。
如此,陳嫣在大長公主府的這個院子是留下了很多她的生活氣息的,直到陳嫣離開長安前夕,這裡依舊是隨時能夠入住的樣子。後來陳嫣離開了長安,劉嫖心裡罵她之餘,也是擔心、嘆息更多的,所以不讓人改動這院子,一切如陳嫣在時,甚至每日有專人過來打掃…桌上攤開的竹簡都維持著原本的樣子沒有動。
劉徹時常來看看,偶爾還會帶走一些陳嫣的東西…有些東西劉徹曾經在陳嫣身上見過,見一次心裡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人不在了,但東西卻好好地留著,近乎於物是人非,但又有一種只有劉徹自己明白的隱秘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