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陳嫣自己不敢擔保。
說到底,還是這個時代的皇權太過強大,她只要沒有打翻這天下的打算,就只能在既定的規則內做事。而在既定規則內做事,皇權就是怎麼都無法越過的…一切根本無解!
這樣強勢的皇權一旦發難她就很難有翻盤的機會,所以她只能在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時候將最壞的可能預想出來。這當然會讓人不那麼愉快,但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的,就算不愉快,也只能去做。
既然陳嫣心中有數,桑弘羊也就不多嘴了。不再提此事,轉而道:「今歲已經極冷了,馬上就要第一場雪了…你真要等顏昭明?」
陳嫣和顏異的約定,如果顏異在想清楚了一切之後依舊願意和陳嫣在一起,那麼在冬天第一場雪之後,最後一場雪之前,這個時間區間內,他來找她就可以了。如果不來,他曾經的那些許諾和表白就自動作廢了…這樣也免了還要當面說一次的尷尬。
「自然是要等的…」陳嫣非常肯定的點了點頭。
桑弘羊見陳嫣一副絲毫不發愁的樣子,挑了挑眉,道:「也不知你是怎麼想的,當初顏昭明決心與你成就姻緣時你就應當答應才對。誰知你竟放他回去細想…你知道天下多少事是經不得細想的麼?原本憑著心中一股氣可以做到的事,等到日後恢復了理智,或許就是另一個結果了?」
「真當傻小子什麼時候都有啊!」
嗤笑一聲,桑弘羊的聲音壓的低了一些,道:「我雖不喜顏昭明,有一樣卻是認的,那便是顏昭明此人算是個真君子!若真是定下約定,就算日後後悔,他也絕不會反悔…如今你卻還要心中不安地等他…這不是自討苦吃麼?」
陳嫣奇怪地看了桑弘羊一眼,皺著眉頭道:「你是最近事務太多,腦子傻掉了嗎?」
「先不論其他,只一條,若是昭明後悔了,我為何還要留他?」陳嫣非常自然地道:「我又無需依靠男人,自己就能活得很好了。既然如此,與一個男子成為怨偶還要彼此強求,那是圖什麼?所以,還是好聚好散罷…」
「一別兩寬,各自歡喜,難道如此不好,非得將過去最後幾分情意全都消磨殆盡?」
「另外,子恆,姐姐再教你個乖。」陳嫣說到這裡的時候故意抬了一下自己的輩分,是用一種調侃的語氣說的:「定下約定其實沒什麼用,只有心甘情願才是正道。即使是昭明,他那樣一個坦蕩守信的人,也是可以破壞約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