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兒來信說過,在外識得了一位淑女…如今此事做了何等打算呢?」其實這句話有些明知故問的意思,能做什麼打算?以顏異的性格,走到這一步,就是一切已經確定的意思了。不過顏夫人還要多問這一句,主要是為了後面的話鋪路。
顏異沉默了幾息功夫,很快反應過來,聲音有些低沉但清楚地道:「…自然是成親的。」
說到這裡,顏異在父母面前行了一次大禮…古人雖然講禮,但如果是父母和子女之間,平常是很難用得上『大禮』的。如此做,顯然就是鄭重其事的意思了!
顏產和妻子互相對視了一眼,心中已經非常有數了。
看著這個從小無論對著什麼都是一副平靜樣子的兒子,顏產還覺得挺有意思的…到底還是有難以泰然的時候了——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他都要覺得自己的兒子實在是太淡薄了一些了,淡薄到了孤獨終老他也不奇怪。
顏產想到這裡,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好不容易繃住了笑容,這才能保持住做父親的『威嚴』,進而道:「哦…既有這個打算,一切便得準備起來了。」
顏異抿了抿嘴唇,再次行大禮道:「一切謹聽父親大人、母親大人安排。」
顏產擺擺手,做出無所謂的樣子,依舊『端著』道:「我與你母親就是想安排也安排不來,至少得讓我與你母親知道那是誰家女郎,不然如何前去提親?」
話說到這裡,旁邊的顏夫人也豎起了耳朵…她一直不知道的就是那是哪家的淑女!要是知道了,她早就先自己去拜訪、考察了!
顏異猶豫了一會兒,但最終還是開口了…既然是已經決定的事情,就沒有什麼一定要遲疑的了。
「阿嫣是長安人氏…」聽到這裡還沒有什麼問題,雖然說長安離齊地還挺遠的。但是這恰恰佐證了那位『淑女』不是一般人家出身,真要是一般人家出身,哪能從長安來到齊地!這年頭,這樣距離的移動,搬來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條件。
「她姓陳…」終於知道姓氏了,不過這個時候無論是顏產,還是顏夫人,想的都是長安姓陳的大族有哪些?倒不是說他們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些大族的嫡脈,就算是旁支也不是不能接受……
說到這裡的時候顏異忽然停頓了一下,這個停頓非常短暫,短暫到顏產和顏夫人其實並沒有太聽出來。
然後顏異就繼續道:「她家門楣頗高,堂邑侯府…」
說到堂邑侯府的時候顏產和顏夫人也還好,不是說堂邑侯府就能聯想到陳嬌陳嫣兩姐妹的。堂邑侯府這一支可以說是一個綿延了幾代的大家族了,當中子弟不少,女孩子自然也有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