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這樣,就能多留在『舊世界』片刻一樣…仿佛不去看、不去聽、不去想,刻意迴避的那些就永遠不會來一樣。
然而事實不是這樣,該來的始終要來…沒有什麼過不去,從來都是回不去而已!
於是宋飛熊只能眼睜睜看著陳嫣自欺欺人…她該去讓她清醒的,畢竟現在的一切都是虛偽,總有連自我欺騙都做不到的時候。真到了那個時候,受到的傷害只會更深,無論怎樣,宋飛熊都是想陳嫣好的。
等到桑弘羊來的時候,宋飛熊終於是沒辦法了,他向桑弘羊求救——她沒有向這個男人低過頭,這是她死都不幹的事情!但是這一次她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桑子恆…你有法子的吧?救救翁主…你去救她…只要你救了翁主,我日後只聽你差遣…凡是我能做到的,沒有什麼不能為你做的…」宋飛熊站在院中遊廊屋檐下,日光照在面對面的兩人身上,地面上投下相對而立的兩個人影。
屬於女子的那個人影低下了頭,然後是眼淚一顆顆砸落在地面,泅濕了一小片地磚,那一處的顏色比別處更深了好多。
桑弘羊脊背挺直,臉色平靜,仿佛什麼都不能將他壓倒…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已經是強弩之末——他這些日子就是在一次又一次地被挫敗。
他和陳嫣再不分你我,也始終是兩個人,他無法救她,甚至替她減輕痛苦,讓她好過一點也做不到。
「…我先去看看阿嫣…」良久,他也只能說了這樣一句,然後就匆匆離開,簡直就像是落荒而逃。只是不知道是因為無法回應宋飛熊的請求,還是難以面對此時此刻無能的自己。
桑弘羊來到陳嫣的小起居室的時候,陳嫣正在窗下擺弄一盆花,至於之前的首飾,早就已經被放到一邊去了。
見桑弘羊來,陳嫣笑著朝他招了招手:「子恆過來看看,這一盆玫瑰如何?」
這個時候已經有華夏古代種玫瑰了,至於現代玫瑰…那是選育和雜交的結果,她在這上面也沒有太多研究,也就沒有隨便嘗試。
不過即使是現在的玫瑰,也有一些不錯的品種…她記得她在上林苑就見過人工栽培的玫瑰,可見現在的鮮花栽培雖然比不上後來一些朝代,但還是有市場…畢竟造景的時候花草樹木還是用的很多的。
這盆玫瑰也是新育出來的,相比起過去的玫瑰,香味不見得突出,但花型花色很好看…這也算是研究所那邊的『失敗產品』,因為他們要搞的是強香、多花、生存能力比較強的玫瑰,現在玫瑰可是精油的原料之一,一直沒有停下這方面的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