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異兒,你怎能如此說!」顏夫人眼淚流了下來:「你這身體髮膚、一條性命皆是父母所給,如何能由你自行決定——你就算有什麼錯處,對不住了人家,改錯、贖過就是了!說這話是做什麼!」
聽顏異的話,他的意思似乎是要賠一條性命給人家。
顏異卻搖了搖頭:「…是孩兒欠下的…」
顏夫人根本接受不了這個說法,只是哭訴道:「你這孩子怎能如此說——你到底是哪裡來的歹人?光天化日之下敢如此行事,眼中還有漢律國法嗎?我顏氏也不是任人欺凌的!今日若有不慎,不只是你,還有你家人——」
「夫人不必威脅在下…直說也無妨!在下乃洛陽桑家桑弘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您若是想,自可去找我家麻煩!」桑弘羊還真不怕對方,別說他今天根本不打算真的把顏異怎麼樣,就算真的過火了一些,也殃及不到他的家人。
這又不是叛國謀逆一樣的罪,還要連坐到家人!若真的想找他家的麻煩,只能動用私底下的手段。
然而私底下的手段,別看復聖家族,門第似乎很高的樣子,實際上也就那樣!曲阜孔氏如今都還在鑽營呢,這復聖顏氏的家族實在算不上什麼了。至少不可能伸手到洛陽對桑家做什麼,考慮到自家這些年和許多官面人物聯繫十分緊密,就更沒有什麼機會了。
「桑弘羊…」顏產在外行走的多些,知道的人也多一些,立刻反應了過來——顏夫人反應慢一點,但也隱隱約約想起了這個名字!
真要說起來,在齊地,桑弘羊這個名字並不比『不夜翁主』這個稱號提的少。不夜翁主雖然才是那些產業的主人,但總是出面統管全局的其實是桑弘羊!很多時候陳嫣並不方面出面,也是桑弘羊做的她的代理人。
如此一來,桑弘羊其實還更為人所熟知。
就算沒有見過他,也應該多少聽人提過這個名字!
而弄清楚他的身份之後,之前的諸多疑惑也不是疑惑了!
「你、你就因為…就要傷我兒?」顏夫人的神情由疑惑轉為瞭然,然後轉為憤怒:「男婚女嫁本就是父母之命,哪有擅專道理?我兒不過是遵從父母罷了——不夜翁主,真是好大的威風,竟然霸道如此!竟讓你來做此等事!」
桑弘羊本來不欲將顏異父母牽涉到這件事裡,然而此時聽顏夫人說話,其中對陳嫣有著相當深的惡意——他現在的狀態本來就不正常,完全就是易燃易爆的情況,哪能對此無動於衷。
立刻冷笑一聲:「翁主霸道?翁主若真是霸道,顏昭明哪還能在此!也不用在下出來,翁主手下有的是真正的用劍高手,顏昭明活不過一息功夫——其實也不用別人,翁主自己就精於弓弩,擅於劍術,相比之下,我不過是玩鬧之輩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