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個時候他沒有心中毫無波動的定力,至於唾面自乾,那更是不存在的。
如果陳嫣不是個女人,主父偃立刻就能上前理論一番了!只可惜陳嫣就是個女人,而且還是身份不一般的女人,主父偃就算是想找她理論,也不可能像市井之人一樣,隨便上前拉扯,於是遲疑了那麼一下下。
然而就是這麼一遲疑,陳嫣已經投身入了盛宴中最熱鬧的一圈…平陽長公主也在其中。
這個時候上前就更不可能了。
平陽長公主一直很注意陳嫣,客人是她請來的,自然要好好招待,不然那就不是套近乎,而是結仇了。
見她走過來,便親親熱熱地挽住了她的手臂,笑著說了幾句話。然後壓低了聲音道:「咱們這位中大夫沒有為難你罷?」
語氣中就透著親密勁兒,好像她是陳嫣一頭的,主父偃就是『外人』一樣。當然了,單純從親緣角度解釋,這也沒問題。主父偃是什麼人?而陳嫣和她是真正的表姐妹,比起絕大多數姓劉的隔了好幾代的堂姐妹都要親近的多了。
不過陳嫣知道,事情並沒有這麼單純…這個表姐的情商是很高的,這個時候對著自己才這樣的。真要說的話,主父偃也是她請來的客人,這可是男客!如果說女客還有許多是湊數的,不見得有多少交情,男客就不同了。
沒有一點兒說法的男客,根本就不會請!
然而,清楚歸清楚,陳嫣也不會傻到點破什麼,所以只是微笑著搖頭:「並無什麼,我與中大夫全無交集,中大夫就算要為難我,也沒有緣故啊!」
是這個道理,但平陽根本不信!她可是有注意到兩個人的神色——這得感謝陳嫣弄出了真正的蠟燭,當室內的蠟燭點的足夠多的時候,一切真的是清清楚楚(光亮情況並不只是由亮度影響,更關鍵的因素是『流明』,蠟燭只要足夠多,確實可以做到燈泡的效果)。
主動去找陳嫣的主父偃現在臉色都難看成那樣了,還說沒事兒?就是陳嫣,也比平常冷了不少呢!
「咱們這位中大夫啊,確實不會做人,得罪了不少人呢!阿嫣也別和他計較…不少人都覺得他是糊塗了。」平陽笑笑,朝陳嫣眨了眨眼睛。
陳嫣也只是笑笑,對此並不做評價…糊塗?或許吧。
主父偃其實自己也很清楚自己性格上的弱點,但就是改不了!這種情況下,化劣勢為優勢,故意『糊塗』也未可知,說不定還能麻痹自己在朝堂上的對手,甚至讓別人對他多許多寬容。
他偶爾『犯糊塗』了,大家也會覺得,他就是這樣的人。
這一點上,劉徹都不可避免——主父偃偶爾犯糊塗,他也是不以為意的…人無完人麼,既然他有自己的能力,價值超過了偶爾的麻煩,那就無足輕重了,就當是有本事的人脾氣都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