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吏和知識分子(其實兩種身份常常會互相轉換和重疊),這些人開始接受紙張。因為陳嫣的造紙工藝比起歷史上白紙剛剛改良時好太多了,再加上有她和官方的推廣,可以想見,歷史上那漫長的普及期會大大縮短。
至少針對官吏和知識分子這些人是這樣。
而官吏和知識分子中,特別是知識分子中有一些格外敏銳、格外有大局觀的人,立刻意識到了白紙可以做什麼!
即使是諸多先賢經典中稱得上是鴻篇巨製的,也不過就是十幾萬字到頂,《左傳》二十幾萬字就是絕對的天花板(其實後人考證,《左傳》應該是偽書,從字數上來說,他也確實像是經典中的奸細)。
然而,即使是最長的《左傳》,使用白紙來抄寫,寫完後也就是輕輕鬆鬆抱在懷中的一疊。可若是用竹簡來寫,可以堆滿一車,連馬都拉不動!
再想想白紙是這樣的便宜…價格也不會成為它被普及的障礙。
有些人或許還看不出這些優點意味著什麼,但是有見識的人已然看穿了一切。
穿玄色衣裳的男子被稱為『子贛』,他並非籍籍無名之輩!他是天下有名的大儒,董仲舒的學生!趙人吾丘壽王——這個人是典型的天才人物,少年時就因為擅長圍棋成為待詔。棋待詔,聽起來只是陪天子下棋的一個玩伴,但這種能接觸到天子的人物,就算是沒有什麼品級,也不能等閒視之!
至少他下棋得是整個大漢的佼佼者…考慮到那個時候他的年紀,這不是天才,什麼是天才?
就是這段時間,他開始跟著當時在長安做官的董仲舒學習《春秋》,成為了董門門下弟子。
兩人之前談話中提及的『董師』,指的就是董仲舒!
至於兩人之中的另一個人,就是年紀稍長一些的中年男子,此人也相當不簡單!
蘭陵人褚大,也是董仲舒的學生。他或許不是董仲舒最早教過的學生,但確實是『入室弟子』,也就是放在身邊教導過的學生中排行最高的。也就是說,董仲舒門下,基本上都得認他做『大師兄』。
褚大如今在長安做著經學博士,因為學術水平高,名氣也很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