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哼哼了兩聲,王溫舒到底沒有再說什麼,這就是默認的意思了。
又批了一會兒文件,王溫舒擰緊了眉毛:「這預算翁主也准了?」
陳嫣正對著一份帳表焦頭爛額,只恨沒有一個桑弘羊這樣級別的高手做秘書。聽到王溫舒的話,下意識抬起頭來,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顯得有點呆呆的,不太聰明的亞子。
王溫舒無奈地嘆了口氣,將文件擺在了她面前,想了想陳嫣那些『前科』,到還是和緩了語氣道:「…花這麼多錢?靠著與大秦等國貿易,多少年才能賺回來?難道如今在埃及貿易行不通?」
王溫舒管理著泰和錢莊,雖然不直接和海運號這樣的海外生意掛鉤,甚至都不是一個系統的。但集團內的大建設,本身無法負擔的,都要從其他部門拆借,錢莊要麼是被拆借方,要麼也得管著金錢流動渠道,所以一些情況還是有所耳聞的。
更何況,海運號是陳嫣的心頭肉,在整個集團中紅了不是一年兩年,做到王溫舒這個層次的,肯定都會關心關心。至少他現在提起一些具體的情況,如大秦(羅馬)、埃及等等,都是真的知道的。
而這些預算單都是關於非洲建港口的,相比起過去的港口工程,確實誇張了不少…其實過去的港口也不便宜。
說實話,以現有的貿易規模,這個級別的成本確實負擔太重了。這可不是一個港口,隨著船隊繼續走,港口還得修兩到三個。不過陳嫣知道,貿易規模這才哪兒到哪兒呢!等到將來船隻越來越多,成本負擔就沒這麼重了。
相比起之前建立的那些港口,從建設成本,以及回報率來看,非洲港口確實不太合算(之前的港口都在『文明世界』,本身就有不少經濟流動,港口不只是賺『港口的錢』。而在如今的非洲,這港口就是個港口罷了)。
不過也不能這麼看,此時的非洲其實並不缺少人口(同時代其他地區的人口條件下),也不缺少資源。如果建立起港口,吸引大量的非洲人口並不是做不到。這些人可以成為生產者、消費者,建立起一個不錯的生態,早期的新大陸移民就是這麼幹的。
只不過如今的背景條件下這麼幹有點傻,畢竟除了極個別地區,廣袤的區域內都是地廣人稀,根本用不著跑這麼遠來開發新地。不過因為這些土地在航路上的重要位置,這一選擇也是可以接受的。
唯一要擔憂的是,辛苦建立起來的港口會不會在收穫的前夕被奪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