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忍不住聯想,那該是怎樣出色的女子才讓顏異這樣的人如此…不過後來又覺得自己想多了,多得是好人家的子弟被壞女人引.誘。能讓顏異如此念念不忘,隨時都有可能舊情復燃。相比起好人家的閨秀,更可能是妖女。
再者說了,真要是好人家的閨秀,伯父和伯母也不至於不准這事了。說起來,顏異如今都還沒有成親呢!這種時候,只要是大差不差的人家,也不會過於挑剔了!
婢女道:「公子還在發熱…大夫開了藥方…」
說來說去就是一些老生常談的醫囑,此時對於發熱其實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顏守何嘗不知道這點,只能揮揮手讓婢女下去。
晚一些,一些認識顏異的人來探望他,多是一些當年讀書時有過交集的人。有熟悉的,也有不那麼熟悉的。顏守在其中只認得一個顏異的師兄,此人前兩日還來過府中,看起來和顏異的關係算是比較近的。
此次來探望顏異,此人也最為熱心。認認真真地問了幾句,然後卻是沉吟了半晌,後與顏守小聲道:「在下識得一名楊神醫…此人名聲不顯,實則是極有效驗的,也有不少貴家請他診病。不夜翁主身邊的疾醫夏侯先生,便是此人的師弟,說是當年他還救過不夜翁主…」
「前幾年,楊神醫在荊楚之地行醫…誰曾想,前幾日在酒舍見到了這位楊神醫。若是請來的疾醫不管用,便去請楊神醫罷!」師兄還將他口中神醫的地址告訴了顏守。
顏家在京城也沒有多少認識的人,即便有些人能扯上關係,到底不牢靠。請來的大夫確實存在水平不夠的問題——此時的醫生名聲基本上就是靠口耳相傳,傳播渠道很窄。另一面呢,神醫這種級別也不是誰請都去!誰知道病人以及病人家屬是個什麼人呢!
如果是那種不講道理的…說實話,做到『神醫』這個份上了,又不缺錢,肯定願意挑選合心意一些的病人的。胡攪蠻纏、根本說不清楚道理的,這種人該治的是腦子,而不是身體!不少醫生是懶得搭理的。
之前也請了一個大夫來給顏異診病,人不算差,是朝廷派來的(漢代的太醫分為兩個班子,一個歸少府管,主要給皇室看病。還有一個是太常管的,負責給高官看病,顏異算是達到這個標準了,但派過來的大夫水平並不算多頂尖,最多就是算不壞而已)。
然而這也好過沒有,長安不是琅玡,更不是臨沂,很多原本簡單的事情都會變得複雜起來。隨便找來的大夫,恐怕還不如朝廷這邊的來的靠譜。
也因此,師兄推薦一位神醫過來,對於顏守來說是想瞌睡來了枕頭,感謝了好一會兒,才送走了探病的客人。回頭就讓人按著師兄說的地址去找那位楊神醫了…他可不會等到現在的大夫治不好了才去找『神醫』。
千百年來病人家屬都是一個樣子,能有好醫生誰會將就差一等的呢?後世,即使病情並不嚴重,也沒人願意找家門口的三乙醫院!至少得去離家相對近的三甲醫院。更進一步的,都衝著北京上海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