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這幾日我住在貴府,為令弟調養身體。」楊神醫雖沒有說出什麼承諾,但在顏守耳朵里這可比拍胸脯保證更有用!人都到家裡住著了,這顯然是很有自信才會有的決定!不然的話,人醫治不好,想偷偷跑路都跑不掉!
顏異這兩天雖然發熱,但卻不是完全沒有清醒過的,實際上他白天通常有一半的時間是醒著的…只不過醒著的時候也有些精神恍惚而已。
「我病了?」他其實還有一些沒搞清楚情況。
婢女一邊給他餵藥,一邊道:「公子已發熱兩三日了…」言語之間很是擔心。
顏異卻沒有注意到這份擔心,只是愣了愣,沒有再說話,與此同時,他也不肯再吃藥了。
這可著急壞了婢女,然而強行灌藥也不敢,只能去求助顏守。
顏守一聽,頭都大了,一邊派人去請剛剛才安頓下來的楊神醫,一邊就去顏異的屋子。
「昭明…我聽人說你不願用藥?」顏守的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蒼蠅了,他實在想不通自己這個族弟到底是鬧哪一出!他倒是聽說過一些小孩子會因為藥物苦澀而抗拒吃藥,但那都是不懂事的小孩子,自己這族弟從小就穩重老成,沒道理越活越回去了吧!
顏異半闔著眼睛,並不回答顏守的話,好像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
這個時候『姍姍來遲』的楊神醫也來了,路上他已經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如今看到顏異這幅『拒不配合』的樣子,樂了…說實在的,他很少在權貴人家看到這樣的人了。
權貴人家的男子,要麼就積極上進,繼續維持家族的財富和地位,成為最一板一眼的那種貴族男子。要麼就徹底墮落,成為外人口中的紈絝子弟,整日沉迷於聲色犬馬,就算不是欺男霸女之輩,也算是沒救了!
他本以為自己這個病患會是前者,而如今看來,分明不是啊!
楊神醫揮揮手阻止了顏守的繼續勸說,而是觀察了一會兒顏異的神色,然後給他把脈。最後站起身來搖頭道:「顏中丞這樣的病人是最難醫治的,自己有求死之心,誰又攔得住呢?」
顏守被一句『求死之心』給嚇住了,轉頭看向顏異,失聲道:「昭明!你這、你這…何事至於如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