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來的人正是顏異。
閽侍因為對方的官職,也不能隨意打發,所以就上報到了陶少兒這裡。而陶少兒呢,好懸當時沒有衝出去打人!而之所以沒有讓人立刻把人轟出去,並不是因為她有什麼別的顧忌,想要給對方留面子。這樣做,純粹是為了維護陳嫣。
當初的事情她都知道,也知道陳嫣有多驕傲,在這件事上有多不願意提。當時,陳嫣選擇了不再去想這件事,不愛也不恨,多少留住了自己的顏面——她並沒有做出拖拖拉拉、戀戀不捨,甚至請求對方回心轉意的舉動。因為她很清楚,一旦男人作出決定要結束了,那就是真的結束了。還企圖挽留,也只會讓自己跌落到塵埃里,更加不值錢而已。
而現在,做出轟人的粗暴舉動,也只是顯得她並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樣平靜而已。
陶少兒有心就那樣晾著顏異,就當他不存在。但又擔心自己自作主張,會有不妥——終究,顏異這個人和其他人還是不同的,陳嫣到底怎麼想的,他們這些人可以猜測,卻不一定真能夠猜准。
於是左思右想之下,她還是選擇了過來稟報。
然而直到這一刻,她依舊是猶豫的。她很清楚陳嫣是怎樣從當初的打擊中恢復…等於是死了一次,才能若無其事——一直假裝真的已經放下了,假裝的久了,硬痂下的傷口就能在時間的力量下慢慢癒合。
多年以後,只剩下一個白白的印子,讓人看到的時候都有些反應不過來…咦,這是因為什麼受的傷呢?
陶少兒希望那一日可以早些來…而現在見到顏異,顯然是不利於陳嫣痊癒的。
猶豫了一下,陶少兒終究沒有說什麼,打了個迴轉,與閽侍道:「翁主不見此人,你去與他說罷!」
閽侍自然沒有什麼懷疑,轉頭領命而去。
然而,第二日閽侍又來道:「陶姑娘…這實在是麻煩,那位顏中丞又來了——昨日也是如此,在外院呆到了夜色下來才走,今日又早早過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平常來拜訪陳嫣的人很多,經常會出現接連來人的情況,又不是所有客人都可以一起招待的。所以晚到一些的稍微等等,就是時有發生的事情了,這種時候不能讓客人在門外等,得請進一個專門的院子,先讓婢女招待著。
後來,來拜訪的客人都不在門外等了,都在特定的院子裡招呼——這也是出於隱私考慮。不然的話,陳嫣這宅邸,外人看著門外常常排著大隊,這像什麼樣子?周圍也都是有身份的人家,到時候說不定就要生出無妄之災來。
就這樣,顏異也被迎進了一個專為招待客人準備的小院。按照閽侍所說的,顏異在院子裡站著等了一整天!這也就罷了,今日竟然又來!他們不能把人攔在外面,但看著這樣也覺得不是辦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