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陳嫣生意給她賺的那些錢…她的生活,從來不會為這些而如何。那些對於她來說,並不見得比吃飯喝水來的特殊,正常情況下,誰又會因為吃飯喝水而受寵若驚呢。
陳嫣微微張口,下意識地飲盡了這杯酒,飲完之後才皺了眉頭…這就的苦味太重了!對於一向喝小甜水的她來說,實在有些受不了。
直到有婢女奉上蜜水,她喝了一杯,這才覺得好了點兒。
陳嬌順勢就和陳嫣討論起了如今市面上的種種美酒,不只是酒,話題藉此延伸開,幾乎什麼都聊——如果是平常的陳嫣,她就能察覺出來,這是姐姐陳嬌正在轉移話題了。畢竟,雖然她自己是個並不算敏銳的人,但相對的,陳嬌也實在不算是一個交際上的高手。
而如今陳嫣卻是一點兒也沒有察覺,只是有些心不在焉地跟著陳嬌的話題走。常常會因為反應遲鈍而顯得笨拙,一點兒也不像平常的她。
有陳嬌在的場合,陳嫣並沒有做什麼。雖然陳嬌並沒有約束過她,也約束不了她,但有她在,始終和自己一個人是不同的。
但這種壓制並不會真的有用,相反,只會讓原本弱小的念頭越來越壯大。
陳嫣中間離開了一會兒,是去方便。中間不過半刻鐘不到,這還是算上了來回的時間。但就在她返回的時候,站在遊廊中,看著庭院中如瓢潑的大雨,終於還是無法和自己的心對抗了。
她問身邊的婢女:「今日可有什麼訪客?」
小婢女並不知道這個事情,只能低聲道:「奴婢不知…奴婢這就遣人去問閽侍。」
『不必了』,這三個字何其簡單!但陳嫣就是包在嘴裡,始終不能吐出來。眼睜睜地看著小婢女吩咐遊廊中的另一個小婢女去跑腿,直到這個時候她都沒有說,之後說也沒用了。
陳嫣回到陳嬌身邊坐定,仿佛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但她自己知道,從自己問出那一句話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姐妹兩個依舊是閒聊,不一會兒,有婢女過來,小聲傳話道:「翁主,今日有兩名訪客,一位是少府丞王大人,聽說您不見客,留了一些東西就走了。另一位、另一位…」
說到這裡,婢女磕巴了一下,這才往下道:「是大司農中丞顏大人…顏大人又來了,聽說您不見客,依舊在等。」
陳嬌聽到這個,有一些意外,但又有一些『不出意料』。
注意到陳嬌的目光全都投注到了自己身上,陳嫣有一些不自在,但是現在的她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就像是氣球被越吹越大,此時已經到了一個極限,於是『嘭』地一聲,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