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人散了,陳嫣才緩緩起身——一旁的陶少兒陶孺兒看的心驚膽戰,之前她們並不是知情人,但現在她們也知道了…懷有身孕的不夜翁主,在她們姐妹眼中簡直比玻璃娃娃還要脆弱。
陳嫣卻沒有這個自覺,手上扇子扇的飛快,覺得天氣太熱,一個勁要冰要水果。只是這個時候知情人不免有些擔心,對於普通人來說尚且『過猶不及』,更別說孕婦了,這樣生冷不忌是不是不太好?
然而不等身邊的人勸,裴英就來了。
因為是足夠熟悉的人,甚至都沒有通報,等到裴英穿過遊廊陳嫣才看到他。驚道:「什麼風把阿英你吹來了?」
這可不是胡說的,裴英的日常作息本身就很奇怪。說他是宅男吧,他比誰都愛走動,沒遇到陳嫣以前是神州大地,無處不可去。遇到陳嫣之後,搭上海外的線了,便是江海寄餘生。但要說他是個旅遊達人,那也是多想。
這些日子他呆在院子裡,比千金小姐還千金小姐,真正做到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這個時候裴英能主動登門,陳嫣怎麼可能不驚訝。
裴英定神看了陳嫣一會兒,發現她一隻手輕輕搭在小腹上。雖然一點兒都沒有顯懷,但在知道自己的身體發生什麼變化之後,已經有一些本能在她身上出現…裴英覺得他大概能夠猜出這件事會怎樣收場了。
「你打算留下腹中孩兒?」裴英問她。
陳嫣怔了怔,沒有回答。只是道:「阿英你怎麼也探聽這個?這不像是你會在意的事情。」
裴英依舊看著陳嫣,沒錯,這確實不像是他會在意的事情。對於裴英來說,陳嫣有沒有懷孕生子都是一樣的,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可在意的呢?
「憂你死在此事上。」裴英說的輕描淡寫,讓人不知道他是不是認真的。
「你怎麼也愛說笑起來?」陳嫣乾笑了兩聲,發現自己轉移話題又失敗了。只能回到最初的話題:「此事我打算再考慮考慮。」
相比起猶猶豫豫的陳嫣,裴英這個旁觀者反而將她的心情看的清清楚楚——她分明是想留下這個孩子的,只是她同時還知道,如果留下這個孩子就會有諸多磨難。她想要用現實讓自己明白,單純她怎麼想是沒有意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