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嫣這話惹得在場幾人都怔了怔。
最後,陳嫣扭頭看了小朋友一眼:「再者,驃騎將軍人也太好了些——這個不好,若是真的做丈夫,定然會忍不住愛慕他深重,這怎麼能行?」
「世間女兒容易受傷,也沒有多少選擇的餘地…怎麼能將自己盡數託付!」
「說來說去,竟是都在說去病的好話。」劉徹聽著都搖頭了:「這樣的評價,朕都沒有過…」
第386章 終南(12)
「說來說去, 竟是都在說去病的好話。這樣的評價, 朕都沒有過...」
劉徹這話說出來, 其他人, 包括話中的當事人霍去病都不說話了。不是因為他們不知道此時最好的應對是什麼,而是他們很清楚,這話並不是說給他們聽的。
果然,另一旁的陳嫣又笑了:「這話說的太古怪!非要說的話,陛下也是差不多的人。天下一等一的英雄豪傑...只是這樣的人, 向來都是只可遠觀而不可近前來的。女郎們心心念念尚可, 真的做丈夫...」
陳嫣歪歪頭看著劉徹, 忽然粲然一笑:「還是罷了!你們這樣的男子, 生來是讓女子流淚的。」
劉徹怔在了原地, 陳嫣的姿態都和少時一般無二。若是別的女子在她這個年紀還這樣作態, 微妙矯揉造作。但是陳嫣不一樣, 她似乎由內而外都是這樣,不是她在裝作十幾歲, 而是時光在她身上不曾走遠。
十多年前的時候他就喜歡這個, 現在一樣喜歡,甚至更喜歡。
都說帝王是最無情的, 其實帝王從某個角度來說才是最長情的。因為他們的人生註定是不斷打磨掉自身的過程, 到了最後能留下來的也就是少之又少的一部分。只要占據了好位置, 能一輩子『吃老本』。
從這上看,陳嫣就是如此。
劉徹笑了笑,似乎在掩飾剛剛的怔然, 看著陳嫣道:「此言不公!什麼叫做我們這樣的男子,生來是讓女子流淚的?」
陳嫣執韁繩,馬兒原地踏了幾步:「唔...這話有什麼錯嗎?陛下歷數自己所知的英雄豪傑,有幾個不會讓女子流淚?」
「英雄豪傑往往是心懷天下而不拘小節的!然而女兒家最在意的就是『小節』。人心有限,既裝了天下,哪還能裝下一有情人呢?」陳嫣輕輕呼出一口氣,想要將撲到眼睛旁邊的一縷頭髮給吹走。
「或者說,天道忌滿,人道忌全...既已經心懷天下,做成大丈夫!哪還能強求其他。」說到這裡,陳嫣露出了一個很淺的微笑:「既以將身許國,哪有餘情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