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這兒,這些『年輕人』(其實她自己也是年輕人)是放不開的。
霍去病卻沒有這個意思,他本來就是出於保護陳嫣母女的安全才跟上的。又怎麼可能因為遇到霍光和老熟人就和她作別,也不說什麼多餘的,繼續跟上就是了。
「今日我也是巧遇翁主…不夜翁主與無憂翁主駐足夜市,身邊一人未有。」霍去病解釋了一下情況,當然,他不是為了解釋而解釋,而是示意眼前兩個人可以滾蛋了。
陳嫣和陳如意母女兩個,本來就是為了單獨逛夜市的樂趣才出現的,能帶上霍去病也是因為不好駁了他的面子。換成是一般人,這個時候湊過去陳嫣固然不好拒絕,心情卻不會太好。
眼前兩人不傻,自然是告退了。
等到人走了,這一路一如之前。只是在這條不算長的街市快要走到盡頭的時候,霍去病忽然道:「翁主今日不得開懷,不知是為何?」
陳嫣:?
「去病…你在說什麼?」陳嫣迷惑地看著對方,但表情很快維持不住了。陳嫣又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起來。
「有的時候真不知如何說你!有人覺得你少言,便不可能是油滑之輩…然而在我看來,你恐怕是少見的滑頭了。什麼都知道,卻依舊是如今率性而為的樣子嗎?你真像陛下,只是比陛下少了一些強勢自然。不過,這大概是你們二人所處不同的緣故罷。」
陳嫣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霍去病說著什麼。
「明明這麼聰明,都知道了,為什麼還要說出來呢?是真的覺得不會得罪我?」陳嫣反問霍去病。
霍去病並不說話——說到底,他也不是什麼乖寶寶,偶爾這麼在作死的邊緣左右橫挑一小下,顯然是很開心了。
其實霍去病早就注意到陳嫣的反常了——在剛剛遇到陳嫣的時候,陳嫣一切正常,但是直到快要去酒舍的時候,有些東西不太一樣了。他是很擅長觀察的人,所以一眼看出陳嫣表面如常,內里卻是心不在焉的。
剛剛他逗霍光他們玩兒,又是調侃他的運道,又是說些算命之術的,看著熱熱鬧鬧,實際上反而不符合她的性格。
如果是在十年前,她有可能如此,她本來的性格就是這樣跳脫,也不太講究上下尊卑。興致來了,隨便一個人也能說什麼,更不會在乎和她說話的人身份是什麼。但是現在不同了,她本人變化其實不大,但是外界看她的方式已經大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