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能在一點兒都不受看重的情況下還育有兩子,這才是最令人吃驚的吧。
李姬的受寵程度只用一點就能說明了,她的稱呼——『李姬』,『姬』這種說法就和『夫人』一樣,在過去妃嬪等級還沒有明確的時候更像是一種天子諸侯後宮女子的普遍稱呼。
但是如今妃嬪等級已經相當完善,還能用這種稱呼,只能說明本身沒有封號,或者封號及其低微!低微到了身為一個皇子母親,根本恥於提及的地步!
封建社會經常講究母以子貴、子以母貴,生了孩子的后妃,但凡天子有一絲憐愛,也會在封號上抬抬手。更何況當今天子子嗣並不多,這就更顯得皇子生母的身份特殊了。
就這樣,連生兩個皇子卻沒有絲毫『表示』,那就只能說明確實一點兒不受天子待見了。
這樣的宮妃也不止李姬一個,孝景皇帝時的唐姬也差不多,就是生了長沙王劉發的那個,到死也只得宮人稱呼『唐姬』而已。
劉徹不樂意提太多這個,轉頭說起另一件事。
「韓讓,朕聽說這幾日阿嫣心情不好?」這種消息說機密算是機密,但劉徹身為皇帝,想要知道卻也不難。
這兩天陳嫣心情煩躁,下面的人經常觸她霉頭並不是什麼秘密。
「唯唯…明見不過陛下。」韓讓恭恭敬敬地說起了自己已經了解到的消息。
「下面無人知曉嫣翁主為何心情不爽,只是這幾日嫣翁主確實不願意出門,往日的玩樂歡宴全都歇了。翁主府中上下也是不解,只能更加小心翼翼…不過翁主倒是不曾責罰人。」韓讓說的很慢,但卻不會讓聽話的人有不耐煩的感覺,他們這樣的人哪怕就是說一句話的語氣、節奏也是最合適的。
劉徹聽了輕嗤一聲:「阿嫣那個人有威信而無威嚴,特別是近身邊侍奉的人,越是知道她何等心軟。少時父皇責罰宮人都會避開她,就是因為知道她看不得這些!她未責罰人才對呢!若是因為自己的事責罰人了,朕倒不知該是何等事了…是天塌地陷了不成?」
隨口抱怨了一兩句,劉徹才道:「既然劉閎他們幾個要去封地了,就辦一宮宴罷!韓讓,宮宴之事你來辦,務必熱鬧,多尋一些百戲藝人來,以逗樂為要——宴請的人也以劉氏和外戚為主,不相干的就不必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