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完全全就是孩提時的陳嫣…或者說,顏異過去並不知道陳嫣小時候是什麼樣子,但是看到這個孩子就不會再有分毫懷疑了!她小時候一定是長這個樣子的。
與此同時,他也看到了她身上和陳嫣每一點細微的不同。而這些不同往往可以從他自己身上找到根源…當他沒有見到這個孩子的時候,他認定她是自己的孩子。而當他見到這個孩子時,她就是自己的孩子。
「顏先生?」領著顏異的僕人們向陳如意行禮,然後就發現了顏異的反常,試探著問詢。
顏異蹲下.身來,視線與陳如意小朋友平齊,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你就是陳如意?」
這種『直呼其名』顯然非常不禮貌,誰見到她都是稱呼『無憂翁主』的。但是陳如意小朋友並不為這個感到生氣,事實上他對這個陌生人很有好感——倒不是什麼玄乎的親子感應,只能說陳家母女兩個的審美一脈相承。
對於符合自己審美的人,這種不禮貌總是會不太在意。
陳如意小朋友輕輕點頭:「那先生就是復聖顏回的後人啦?」
「是…」顏異看著這個孩子,看到了這個孩子身上很多很好的品質——即使只是這樣一面,只是簡單的對話,他也能肯定這些品質,並且找出無數論據支持自己的觀察結果。
不怎麼客觀理性,但是在這一刻本來就是沒有客觀理性可言的。
從見到這個孩子開始,他就覺得這是世上最好的孩子了…比她更好的孩子?他想像不出來。
「顏先生…翁主已經在等著了…」僕人並不敢催促客人和家中小主人,但是也不可能讓家主人等的不耐煩,只能這樣委婉提示。
「先生是要去見母親大人的,快些去吧!」還是陳如意小朋友最懂事,揮揮手,然後就踢著自己心愛的小彩毬跑了。
看著孩子花蝴蝶一樣鮮艷的裙擺揚起又落下,顏異整整衣衫,亦是一聲不響地相背而行——他要去見陳嫣了。
在這次來到長安的第一天,顏異就見到了陳嫣。但是那次見面實在是太匆忙了,甚至他來不及有『實感』,她就已經消失在了他眼前。一切迅速而又虛幻,再加上意外性,和一個夢境沒有什麼分別。
可以說,這次他才真正有了要和陳嫣相見的感覺——各種感覺交織,又好像什麼都來不及想、想不起來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