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白胖子的嘴,真是騙人的鬼,連他也不小心著了道信了他的邪。
昨夜的話全是安慰騙他的,這死胖子壓根就沒準備過帶他去,說什麼忘了老哥不會武了,他帶的人個個身輕如燕,萬歲爺也是其中高手,又充滿歉意的說,為了能快去快回,老哥還是不要去了。
哎喲喂,在宮裡混了那麼久,誰還聽不出這白胖子的話啊,不就是說他是累贅嗎!
最可氣的這死胖子,借著踩他的便利,又順手拍了一通萬歲爺的馬屁。
萬歲爺文武雙全,用的著他吹?
真不是個好東西!
下回再聽他忽悠,他就不姓張。
張慶笑眯眯地擋回去一個朝臣,說萬歲爺用了膳,昨夜宴飲喝多了些,頭還有些疼,得緩緩勁兒,正在午歇休憩,讓人等著傳召便好。
來的朝臣也知曉萬歲爺很少喝酒,昨夜被他們灌了不少,聞言乾笑著回去了。
張慶心中暗嘆,其實他也知曉,胡淼淼說的沒錯,他去了沒什麼用,萬歲爺留下他,也是為了讓他守著星辰殿,裝作爺還在的模樣,有什麼突發情況也好處置。
他不去比去更有用。
只是那白胖子,明明知曉爺不會讓他去,還誆他,實在太可恨了。
這死胖子,可別落他手裡,他也得報回去才成。
這頭張慶狠狠地腹誹編排胡淼淼。
某處宅那頭,一個精瘦的老頭兒,穿著儒杉帶著綸巾,背著手神態自若地正朝著宅子西側小門走去,像出自己家門一樣尋常。
只是還差四五步到門前時,不知哪冒出個衣著利落的黑衣人擋在他面前,對著他一拱手道:「先生,此門不通,請回。」
精瘦老頭兒一聲不吭,一甩衣袖轉身就走,一句廢話也不多言。
被抓回來這些日子以來,他試了無數次,怎麼都出不去。
也不知這些來歷不明的人是做什麼的,將他一家幾口並著那不成器的兄弟抓來作甚!
這些人待他們還不錯,好吃好喝供著,要什麼給什麼,也不打他們,也不罵他們,從不虐待他們,甚至連審問都不曾有過,有個頭疼腦熱還給叫大夫,待遇好極了。
只是每次要出去便如現下這般攔著,不讓出去,不讓離開一步。
這便是軟禁,十成十的軟禁無疑了!
可他們乃一介草民,他這秀才之身跟草民也差不了多少,在這天上掉個磚頭隨便就能砸死個京官的京中,實在不夠看的。
別以為他不知曉這是在京城,當初進來之時是在寂靜無人的深夜,可他逛一圈這宅子結構布局,看看這瓦片磚頭,便能瞧出。
也不知將他們軟禁起來是何意,有什麼意圖,要從他們一家身上得到些什麼,他們能有什麼可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