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彩霞不敢接,她總不能說娘娘這頭疾是天生的,無法根治只能緩解吧?
彩琴低垂著眸子,平靜地道:「娘娘,喝了頭疼可紓解一二,夜裡也更好入眠一些。」
「得了,只會紓解,一群無能的庸醫。」貴妃遞迴帕子給彩琴,不耐地說道。
其實貴妃自己最是清楚不過,這頭疾打娘胎里來的,恐怕這輩子都會跟著她,只是喝藥喝得心煩才有此一說。
她看回桌上的帕子,想了想問道:「華英殿沒再來人催?」
如今她最大的心腹之患,便是華英殿與她爭權那位。
端著空碗要下去的彩霞,聞言趕忙回道:「沒有了,就前幾日來了一次,奴婢按您的吩咐,說您頭風犯了,人便再也沒有來了。」
「嗯,知道了,下去吧。」貴妃將彩霞揮退,手撐著額頭開始凝神想事,臉色有幾分陰沉。
她已經做好了打算,若是徐榕英遣人再來問協理後宮之事,第一招便用「拖」字訣,找藉口一直拖著不放權;等拖得差不多了,後邊接著施行第二招,將一些雞零狗碎又難纏之事丟給徐榕英,讓她焦頭爛額,陷入泥潭之中;最後再給徐榕英所管之事弄個大岔子,讓人破不了局,以此證明徐氏並不適合管庶務,到時她再出手收拾爛攤子,在皇帝面前順理成章收回協理之權。
這便是貴妃的打算,三招之內,將徐榕英逐步瓦解,讓她安安分分做個德妃,兩人重回以前井水不犯河水的境地。
在宮中盤踞經營這麼多年,這點能耐她還是有的。
只是第一招剛使出,徐榕英才遣人來問一回,還不是本人親自前來的,便不來了,著實讓貴妃感覺有些奇怪。
不過她並不擔心,徐榕英若真想從她手裡分一些權柄,那便越不過她!
中秋夜徐氏封妃之事,貴妃很久很久以前便做好了心理準備,只是沒料到是此時罷了。
按徐大將軍的地位和功勞,徐榕英起復封妃是遲早的事。
何況皇帝對徐榕英的優待不是一日兩日了,貴妃從不看在眼裡,只因她知曉皇帝無論如何都不會喜歡像徐榕英這般野蠻女子。
而徐榕英本人以前,更是表現得對權勢毫不在意,只要不招惹到這蠻女,這蠻女也不會管後宮任何事。
貴妃認為正是這些年的表現,麻痹了她,此番才栽了大跟頭。
後頭皇帝又去了好幾趟華英殿,讓她委實難受得緊。
貴妃扶額憂慮地想著,萬歲爺是越來越不給她臉面了,下頭的人都看著呢,後宮見風使舵的牆頭草本就不少,好在都在她掌控之中,這麼多年在後宮的經營不是假的。
如今蒼瀾院那位還不曾解決,又起來了個與她分權的徐榕英,而蒼瀾院與華英殿交好,兩人擰成一股繩,情況不能更糟了。
至於萬歲爺的態度,她現下是越來越琢磨不清了,扶德妃上位,難道是因為先前李美人誣陷與小宴之事,讓爺對她不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