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這個機會,讓世家大族在朝中重振聲勢,他們又怎麼可能不干?
薛平如此確定後宮局勢如他所料,徐德妃無力回天,是有倚仗的,宮裡自有人傳消息給他。
那日上朝覺察不對,回去後就收到在宮中的暗子給他傳遞的消息,與他說明宮中局勢,如今十分嚴明,宮裡很難再往外傳遞消息。
這暗子是用了特殊之法,冒著極大的危險才傳了這個消息,之後暫且切斷聯繫,等宮中鬆懈了再傳消息。
他這才放下心來。
前朝那邊不平靜,後宮也是如此。
後宮之中聽說發落了許多奴才,人人自危。
而徐德妃被禁足,宮務無人再管,而皇帝似乎也是忘記了這件事,沒有安排新妃子掌管。
各司各部,很多人心思活了,以他們的看,徐德妃已倒,薛貴妃將東山再起,去得早表決心之人,必定得貴妃看重。
何況薛貴妃只是修身養病不出而已,並非犯了事,兩位有權掌管後宮宮務妃嬪,一個倒台,另一個自然接手回來。
於是有些掌事,借著主掌的事需人定奪的說頭,去華慶殿求見薛貴妃,說徐德妃被禁足,如今宮務無人定奪,請貴妃娘娘出手。
薛貴妃卻避而不出,直道:「宮中雖有傳言,是徐妹妹害了蓮妹妹,但本宮不信徐妹妹是那種人,萬歲爺一日未做定奪,本宮一日不信,你們回去吧。」
竟是將來投奔的管事一一打發了去。
國子監這裡。
蓮沐蘇知家中無事,在國子監待著閒適得很,依舊不緊不慢地看他的書,仿佛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別人不知道他寫了什麼,他卻是心裡有數的,自己寫的第二份卷子,冒了極大的險,若是第一個看到的不是當今天子,那麼十有八九他無法全身而退。
原本他把握不大,心中也有猶豫,但在重考時,在善學廣場上見到那人的背影之後,他就有十足信心,第一個審他卷子的,必定是當今天子。
故而他放開了寫,一來那是他真正想寫的,二來也是最快獲得賞識之法,那可是能接近小妹最近的一條路啊。
但聖心終歸難測,他也不知命運如何,把握不住當今天子看了他的卷子,會作何反應。
他只是依據所見所聞,去賭當今天子是有宏圖大志的,必定不會甘心於現下的局面,國有陳瘀,天下英主豈能好眠?
這些年,難得什麼事都不必干,得以享受如此閒適的時光,當珍惜。
他等著消息來便是,不必急。
這可急壞了梁起跟賈監丞等人。
接連幾日都沒得到消息傳來,考沒考過都不知道,賈監丞去問秦祭酒。
秦祭酒只說如今之策,以靜制動,方為上策,讓安心等著,切莫急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