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急,朝中局勢他這幾日或多或少也聽到了幾句,此時未有消息來反而是好事,說明當今天子那關他已過,局勢盡在掌握,只是現下敏感,不宜此時審卷議他之事,這反而是在保護他。
若是在這風口浪尖之上提出評卷,反而不好,是朝中需拿此事轉移視線,到時無論是太原府聯名的學子,還是他,都是棄子。
蓮沐蘇將此事想的很明白。
這事終究會有結果,早晚罷了。
梁起見他真不擔心,十分淡定,心中不知是鬆了口氣,還是想替他著急,總之十分複雜。
他與連兄住得近,賈監丞昨日還偷偷問他,問連兄是不是真沒事,說要是沒事,連兄怎麼像把自己封閉了,足不出戶?
他看著像是真的沒事。
不過關係前途命運,連兄實在太淡定了,他心裡都替他急。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梁起告別之際,眼尖地發現,那個鬚髮全白的老人家,又來了。
住在蓮沐蘇旁邊,他見過幾次,這老人家性子古怪,從不走近半步,只遠遠出現看著,臉上總帶著奇異之笑,也不知笑什麼。
他輕聲示意蓮沐蘇望過去。
來得正好,蓮沐蘇笑了,突然大聲道:「梁兄可知畢萬昌大之典故?」
遠處的范公,擼著白須的手一頓。
梁起一愣,正要作答,卻想到連兄學識淵博,涉獵甚廣,不會不知這個典故。
他看向蓮沐蘇,眼角的餘光又瞥了一眼那老人家,頓時明白了什麼,於是道:「不曾,還望連兄指點。」
蓮沐蘇不答,又接著朗聲問道:「聖人云『古之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師若不授業傳道,是否為師?」
梁起搖頭:「梁某以為不當是。」
「如此,連某明了,多謝梁兄。」蓮沐蘇拱手作揖。
梁起還禮:「連兄多禮了。」
蓮沐蘇遂直起身來,閒聊一般嘆道:「梁兄,實不相瞞,連某近日讀了幾本書,深感先賢智慧無窮,藏於字裡行間,頗為玄妙,細思卻難將妙處融會貫通,變為所得,難將其道傳承,可惜啊。」
梁起也開始感嘆:「先賢之道,玄妙之理,若是失傳,實在可惜。」
蓮沐蘇又遺憾又可惜道:「想來是連某愚鈍無知之故,領悟不得,罷了,強求不得。」
他感嘆完,眼睛一眼未看范公所處方向,與梁起再次告別,一個進房,另一個也進隔壁房。
只余遠處的范公,臉上的褶子都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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