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祖德就更不必說了,皇帝就是他膜拜的神抵,皇帝交代的事,他連他爹都不說。
此間事了,張慶帶著大壯等人,又朝著徐虎寒暄了幾句,請他注意身體,遂離去。
待出了徐府的門,他們赫然發現,那群武將還圍在徐府之外,好似正在商量怎麼辦,嗓門又大,說話也不避忌著人,有好熱鬧的百姓經過,也圍在外頭聽。
張慶覺得有趣,站著聽了一會兒。
只見這一個個武將抓耳撓腮的,滿臉愁容,吵吵嚷嚷說了半日。
其中一人道:「你們聽懂那老御醫說的話了嗎?」
眾人紛紛搖頭,有人道:「好像是什麼虛,又患了心病,聽著挺嚴重的。」
有人插嘴附和:「可不是,肺也出了毛病,大將軍都病倒要臥床了。」
有人立即氣憤地開始罵起來:「他娘的,趙忠那個狗賊,還有薛平那龜兒子,都不是好東西,栽贓陷害大將軍和德妃娘娘,做賊的還敢捉賊,豈有此理……」
冤有頭債有主,管丫的,薛貴妃他們找不著,那直接找生薛貴妃的薛平好了,一個樣!
一人開罵,其餘人也跟著開罵,不一會兒,徐府外頭一片叫罵聲。
罵了半晌,有清醒點的惆悵道:「大將軍說,咱在將軍府也幫不上什麼忙。」
眾人齊齊點頭:「沒錯,俺們又不懂伺候人,別給大將軍伺候壞了。」
「那在外頭,咱們也幫不上忙啊!」
有人喊道:「怎麼幫不上,咱找罪魁禍首去,給大將軍出出氣,等萬歲爺下旨辦他們不知何時,不如咱們當先鋒去辦一辦!」
這群武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清了彼此之間熊熊的戰意。
於是一群人呼啦啦離開將軍府,路上都商量好了,多叫點人過來,這群去趙忠府上,那群去薛平府上,其餘的去當初跟著攻訐大將軍的朝臣府上,以趙薛為主攻,只動口不動手,堵著他們的府門開始叫罵。
從這日開始,直到薛平把趙忠推出當替死鬼,這群武將都守在薛平和趙忠府邸外頭,輪番上陣一直叫罵,還用了軍中那一套,定了換班的順序,這個罵累了,就換下一個,把兩軍交戰罵陣那套本事,悉數用了出來。
薛平和趙忠等人連躲都躲不開,他們上朝,這些武將也有人與他們一同上朝,他們下衙門,這些武將也下衙門,不,他們這些武將壓根沒他們文臣那麼忙,早早就開溜等著他們了,在衙門外頭陰魂不散等著,跟著他們一道走,想跑都跑不了。
這個時節,這群武將正是比狗還閒的時候,又有人精通斥候那一套,薛平他們壓根就躲不開。
這成了一道京中奇觀,薛平趙忠等人出行皆有人跟著,便跟還邊罵,罵個一路。
於是滿京城都知道薛平之女謀害皇嗣還陷害德妃了,趙忠是走狗,氣病了徐大將軍,徐大將軍臥榻病床奄奄一息,生活不能自理,十分悽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