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們被發去流放時,失蹤了許久的小妹,不知從哪得的消息,追著他們而去,竟然找到了他們,自然也看見了他們戴著沉重的鐐銬枷鎖,他爹渾身是傷的帶血模樣。
那時,他們不知前路等著他們的是什麼。
以背後之人的兇殘手段來說,只有兩種結局,一種是用盡手段逼問出茶的秘方,再殺了他們斬草除根,另一種則是沒逼問出來,惱羞成怒殺了他們。
無論哪種,生的希望都不大,而且留在鎮上,也是死路一條。
故而他們讓小妹投奔族叔,小妹不依,便狠心地將小妹打暈,藏了起來。
所以小妹是傷心吧,傷心疼她愛她的人將她一人丟下,讓她忍受天大地大,無處為家的淒涼……
眾人之中,最痛苦的莫過於蘇然,聽自己的小女兒經歷了如此多的事,她的心如被剜了一般,錐心刺骨的疼痛。
她面色蒼白,緊緊捂著疼痛的心口,挺直腰背不發一語,在訴說之中,她仿佛親眼見到自己的小女兒,一個人是怎麼千里迢迢,歷經苦難才來到了延慶府。
又仿佛置身煉獄之中,親身經歷了一遍小女兒的痛苦一般,渾身生疼生疼,眼神卻越來越冷。
在蓮長和大怒驚醒眾人時,她恍若未聞,依舊一動未動,周身泛著冷意。
黎清書覺察有異,起身走過去,握住她的手,發覺一片冰涼,不由用雙手握住,想幫恩人暖一暖。
蘇然毫無知覺,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蓮萬真被驚醒,轉頭看向他爹,眨了眨眼,沒明白為何他爹那麼大的反應,難道改了族譜的小妹,就不是小妹了嗎?
蓮沐蘇回過神來,就見他爹一副想揍人的模樣,連忙起身擋住:「爹,族叔也是為了囡囡,是迫不得已而為之。」
蓮長和試圖衝過去,大叫道:「我不管,我就這麼一個閨女,你就這麼一個妹妹,如今成了他蓮秉成家的了,沐蘇你讓開,今日爹定要揍他一頓,誰來也不管用!」
那可是他千盼萬盼得來的小閨女啊,突然就成了蓮秉成家的,這讓他怎麼受得了!
「爹,族叔也是迫於無奈,而且我們還沒洗清罪名,囡囡跟了族叔更好。」
「這些理誰不清楚,爹這心裡難受,你放開爹,咱家的小閨女憑什麼成了他的,他自個都有一個,還那麼貪心……」
「爹……」
蓮長和痛心疾首道:「我就這麼個小閨女,他若要的是小子也就罷了,怎麼偏偏是我的囡囡,不成,今日非得有個說法不可!」
說著說著,又激動起來。
「……」合著小子就能給……
罷了,小妹只有一個,兄弟有三個,爹說得對。
蓮沐蘇一瞬便想通了,見他爹掙扎得厲害,連忙喊來幫手:「二弟,快來攔一攔。」
「哦哦哦,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