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平啊,高官厚祿的是你們,謀反的是你們,你們一家死就夠了,為何要拖我們下水!」
「大人,都是薛平他們一家乾的,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求大人明鑑,替我們去聖上那裡求求情啊,大人,我們冤枉啊!」
第895章 刑場
薛平身著囚服戴著枷鎖,形容枯槁,任由一聲聲唾罵闖入耳中,恍若未聞,無一絲波瀾,面上死氣沉沉。
他的亂發中插了幾片爛菜葉和雞蛋碎殼,混合著乾涸的蛋清和其餘的東西,污穢一片,這都是在押送往刑場路上被百姓丟的。
圍觀的層層百姓,朝著法場中的人指指點點,時不時吐一口唾沫,若不是官兵阻攔,他們手裡的東西早就砸過去了,只恨先前砸得少了。
日頭漸漸升上中天,跪了許久,薛平有了些許動靜,他恍惚地抬頭去看天色,帶看到光明的太陽,像不怕晃眼一般,貪婪地看著,陰曹地府可沒有這般的日頭啊,再不看就遲了。
怎麼一步步走到今日的地步呢?
這個問題困擾了薛平許久許久,先帝時期他便靠著家世、投其先帝所好,短短十幾年間一步步爬到高位,位極人臣,以他為首,聯合其他世家幾乎把持了整個朝政。
那時,他在京中跺一跺腳,天下便要震三分,文武百官無不逢迎,他薛平一句話便能輕易定朝中大員前途和命運。
就算是天高皇帝遠的地方,提到皇帝老子不好使,但提他薛平的名頭,當地的地頭蛇和官員不敢不從,就連逆王想造反,都得先來拉攏他。
從什麼時候顯露了衰勢呢?
從謀害皇嗣案?
不,要更早!
從當年他聯合其他人上奏,要立婉君為皇后開始?
不不不,還要更早!
在暗無天日的牢房之中,薛平不斷地思考這個問題,不停在想過往的每一步、每一件影響薛家的大事。
他這一生野心勃勃,才智過人,若論權謀心術,當朝的文武百官無一人可與他匹敵,他自認為在官場上,便是范紹范公也不及他遊刃有餘,那老傢伙家世不足,假裝清高,在先帝時期裝聾作啞,一問三不知,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又怎麼能及得上他?
那時他薛平躊躇滿志,薛家如日中天,敢在京中和天下橫著走,就是在這種情景之下,可怎麼就一步步走到如今滅九族的地步了?!
薛平百思不得其解,每一步他的選擇都沒錯,送薛家之女入先帝後宮,未誕下皇嗣,轉而扶持勢弱的皇子登上太子之位,觀太子之位穩固,搶占先機將婉君納入東宮,卻出了岔子婉君的太子妃之位變成了良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