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不透小昆子的來歷,自那回被抓去詔獄放回來後,她一回來就發現蒼瀾院新來了幾個做雜役的太監和宮女,來歷神秘。
這麼長時間了,這些人的來歷,她是一個都打聽不出來,不管她旁敲側問或暗地打聽,都探不出來來歷。
這些人平時很少說話,態度不冷不熱,套近乎也無用,若問起他們的來歷或其他主子吩咐的差事,這些人只笑笑,從不多言。
不過夏柳知道他們很不簡單,也不敢惹他們,因有一回她親身經歷,其中一個長相平凡毫不起眼的宮女,在湯盅被她撞掉時,眨眼間便將那湯盅給救了回來,安安穩穩待在托盤上,還騰出一手扣著她的肩膀,冷冷地讓她小心,事後她那半邊肩膀麻了一日。
現下夏柳雖然惱怒,卻不敢發作。
她偶爾浮現要是冬雪還在就好了的念頭,那丫頭很聽她的話,有那丫頭在兩人還能說說話,日常她不會那麼孤獨寂寞,只是可惜人沒了。
每每想到此處,夏柳又呸呸兩聲,要不是冬雪沒了,興許就輪到她沒了,對於蒼瀾院和蓮主子,她始終是外人,而她僅僅是其中做雜役的一員,甚至還不如,每個人都不顯山不露水的在防著她,當她不知道呢?
若她還在星辰殿好好待著該多好,在後宮裡無論去哪,都有人敬著,給她三分薄面,喚她一聲夏姑姑。
自被派來這裡,不僅受到齊嬤嬤的嚴厲管制,還要給當年比她身份還低微的人做牛做馬,如今甚至還要聽從靠巧言令色上位的掌事太監——馮吉的吩咐。
她只覺得前途渺茫,看不到出頭之日,內心憤懣又無處可說。
真是不甘心啊……
時辰過得很快,在夏柳心中憤憤之下,很快到了準備午膳時分,廚房裡低聲淺語進了兩個小宮女,二人對門口的小昆子打過招呼,小昆子點點頭離開。
兩個小宮女進到廚房內,對夏柳問候一聲後,手腳極其麻利的開始準備起來,其中一人切肉,另一人洗菜,二人分工合作十分默契。
小宮女刀工很快,極為利落,每片肉都片得極薄,大小厚度均勻,看得一旁的夏柳眼花繚亂暗自叫好。
夏柳的炭火已生好,其實她可以不用在廚房待著,保證炭火旺盛,出去候著差遣便是,等傳膳時將涮肉鍋子連同爐子提去主殿,這樁差事便算了結。
但她還不太願意此刻走出廚房,想看那兩個小宮女都準備什麼。
就在此時,廚房門口傳來動靜,一個高高的宮女出現門口,將廚房的光都擋了大半。
夏柳扭頭看去,便見原來是小青,蓮主子的心腹宮女,也不知怎麼長的,長那麼高,力氣還極大,人提著一大籃子梅花枝進來。
走進來兩步,夏柳才發現小青身後還跟了個人,是一根筋小林子,懷裡抱了個瓷壇。
那兩個小宮女對小青打招呼道:「小青、小林子,你們來了,看看這般準備可妥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