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慶等人知二人有話要說,在周圍守著沒有靠近。
徐德妃隨之進入涼亭內,看向華慶殿方向,接著道:「正所謂人心隔肚皮,自小的姐妹都能反目成仇,何況僅區區幾面之緣,我又怎麼識得明那幾人的人心呢?後宮內宅之事,實不是我所長,這方面我承認不如她。」
皇帝冷笑道:「心術不正者登高位,禍國殃民之害比庸者更甚之,朕該早聽齊嬤嬤的話,遏制她的舉止野心。」
徐榕英爽朗一笑:「是啊,只是在被薛家深耕多年的宮裡頭,誰能壓得過她?史珍兒,劉令儀,亦或是我?萬歲爺雖想留她性命,只怕她並不會領情,若您當年抬他人上位,您信不信以她的心計,能將千百人拉下馬?」
皇帝舉目望去,那座往常燈火通明的宮殿,如今一片漆黑慘澹,年少的幾分憧憬和情誼早已隨風而去。
誠如徐榕英所言,薛婉君是個有手段有心計的,當年剛一上位掌後宮之權,便迅速將整個後宮局面穩定下來,諸般人事盡皆掌握在其中。
後來皇帝有意想讓徐榕英分權,卻沒來得及動作,便有妃子拿徐榕英妹妹激怒她,徐榕英被觸及逆鱗,當即鞭打那人,使得皇帝不得不將她貶斥。
他自嘲一笑,薛家之女確不同凡響,當初他看中的不正是薛婉君的手段心機,推她上位去鎮住初定的後宮?
「萬歲爺不必再想,即便您此刻念及往日饒她不死,她亦不會從。」徐德妃說道,皇帝對薛婉君既能果斷出手又能有所踟躕,這事倒是讓她十分欣賞,畢竟一個優柔寡斷的君王與一個無情無義的君王,二者都令人害怕。
想起一事,她問道:「不過那些依附她的人,尤其在今日為虎作倀的主子們,萬歲爺以為如何?」
皇帝淡淡道:「該論何罪便論何罪吧。」
「確是罪有應得!」徐德妃點頭,又遲疑道:「只是如此一來,宮裡頭可就不剩幾人了,如此寡慾的皇帝,群臣只怕不答應吧?我是能當擺設充個樣子貨,可即便如此,也攏共就那麼幾個人,要不您把去和泰廟裡念經那些人都拉些回來?」
反正那些人都是皇帝看不上丟出去的,對她的妹妹沒有任何威脅,怎麼著都比重新採選要好。
皇帝見她越說越離譜,瞥她一眼,問道:「今後你欲如何?」
徐德妃不明何意,只戲謔地道:「我還能如何,難不成我說我要出宮去,萬歲爺還能准不成?」
皇帝認真看著她,沒有說話。
徐德妃陡然一驚:「這是……」她忽然想到一個可能,心狂跳起來,不敢置信地瞪大英氣的雙眼。
她看向皇帝,見他反應,更證實了心中所想,不由得在涼亭中走來走去,不斷吸氣吐氣:「老天爺,我的老天爺啊,這這這……都說尉遲家隔幾代便出一個情種,當年高祖皇帝如是,鎮南王亦如是,如今……我的天,史書誠不欺我,我都替妹妹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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