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证据,自己侄子就是被这些人害死的,除非他们能找出凶手。
杜家的目的其实司马昭之心,先前萧锦云也听杜静若提过,找不到凶手,案子就这么结了,沈家不会放过杜家的。
杜家不想担这个责,就不会轻易放过沈珩这个替罪羊。
那县令不是个明察秋毫的青天大老爷,若是换了别人,自然是要讨好杜家,人犯抓了也就抓了,关了也就关了。
可沈珩背后却偏偏有个刺史大人,还正好坐镇江宁府,辖下就是舟山县。
县令两头为难,看向师爷,两人眼色一对,县官便立马拍了惊堂木。买卖私盐和第二桩杀人案子审结,第一桩案子延后再审,一干人犯先收押大牢。
沈珩也是那一干人犯,自然要被收押的。萧锦云也不替他着急,这结果未必就不是他想要的。
只是,也不能让杜家这么乱咬下去,否则,到时候口怕就真的百口莫辩了。况且杜家在这舟山县有钱有势,这事儿,杜老爷有的是办法逼迫那县令就范。
萧锦云跟着十三娘回去,杜老爷也带着仆人走出公堂,目光扫过来,落在萧锦云这边,将她打量一圈。
萧锦云本不欲搭理,没想到杜老爷竟然朝她走了过来。
十三娘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自然认识那杜老爷,便扯出一脸的笑容过来打招呼。杜老爷也没搭理她,走到萧锦云面前。
“我念你是个乡下来的丫头,没有见识,不跟你计较,不过你自己也好自为之。不是什么树都是大树,也不是大树都好攀爬。”
说完对着身后的随从挥了挥手,随从走过来,杜老爷又使了个眼色,随从伸手从袖袋里拿出两张银票。
杜老爷接在手里,在萧锦云面前晃了晃:“这是两张五十两的银票,舟山县的钱庄,你都可以兑换银两,收了这银票,这件事你就不要再管了,你要是再查,我也一定让你折腾不下去。”
杜老爷的话很果决,分明是威胁。
可那却是银票啊,萧锦云留在宝香楼,不也是为了赚钱吗。她想去外面看看,去京都,去更多的地方。
哪怕十三娘给了她一月三两的高工价,一百两银子,也足够她不吃不喝赚好多年了。
她心里微微一动,看着那两张银票,慢慢地抬手,接过来。
杜老爷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你也算是识时务,这一百两银子,买你这一辈子都够了吧。”
说完看向十三娘,冷笑一声:“十三娘,你那宝香楼的姑娘,能值得上这个价吗?”
杜老爷这些话说得十分刻薄,问十三娘那一句,是因为他看不上萧锦云,也是想给她一个警告。
收了钱就得办事,在他眼里,她跟宝香楼那些女人也没差别。
十三娘有些尴尬,也有些气愤,看着杜老爷,笑:“杜老爷您这话说的,我那宝香楼算什么,那些姑娘,当然不及您家那位大小姐金贵的。”
十三娘话这么说,萧锦云眉头便微微一动,朝她看过去。杜老爷却沉下脸色,瞪着十三娘:“你说什么?”
十三娘脸上有笑意闪过,故作不解:“我这是哪里说错话了么?”
“你……”
杜老爷哪里知道,十三娘会是这样的态度,刚要发作,却见萧锦云抬起拿着银票的那只手。
那两张银票姿势也没换地被她拿在手里,送回杜老爷面前,然后收进手心,揉碎。
“在杜老爷眼里,也许我不算什么,可是在我眼里,也未必就把你当成什么。在这舟山县里,你有钱、有势,那又怎么样,你还是干预不了衙门的审判。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该去查清真正的杀人凶手,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耀武扬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