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你给我闭嘴!”
杜老爷忽然朝萧锦云扑过去,指着她,“你看到什么了,你根本没有进过我女儿的闺房,怎么知道她房里有什么,这……这分明就是污蔑!”
说着朝县官的方向爬过去,“大人,她简直一派胡言,您别听她胡说。那天我跟下人就守在院子外面,看着她站在那里,根本就没有进过我女儿的闺房,怎么可能看到……”
杜老爷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但忽然察觉到,周围的气氛好像不对了,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聚在他身上。
那县官似是不相信,但萧锦云却冷笑着看着杜老爷。
杜老爷愣在那里,衙门外头那红日已经高高升起,有些晃眼。但杜老爷看着头顶那牌匾,牌匾上也有一轮红日。
他看着看着,只看得背心渗出了冷汗。
他觉得有些恍惚,一时觉得耳边寂静无声,一时又仿佛听见萧锦云的声音响彻大堂:“大人,我虽不懂律法,但也听过诬告之罪,实行反坐。这簪子价值不菲,要是真坐实了罪名,恐怕杖责和徒刑一样都是少不了的。”
“不,不是的大人!”
杜老爷跪着上前,饶是他这样的人,也不过生意场上有能耍威风。衙门给他的几分面子,是看他的名望。
可要真是犯了事,到了这公堂之上,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如何判决,就看那当官的态度了。
萧锦云看着那师爷的神色,眉头紧拧,看着杜老爷似乎在思忖什么。县官朝他看过来,他也是一脸为难。
萧锦云在心里笑一声,这些当官的,终究还是欺软怕硬。若不是她这一计管了用,恐怕这会儿跪在堂下磕头的就是她。
可若是她,这些人还会这么为难吗?
她稍稍拧眉,就听那杜老爷喊:“要是我诬陷她,她又何尝不是诬陷,她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为了毁坏我女儿的名声!”
杜老爷忽然抬起头,憎恨地指向萧锦云。
萧锦云却早想好了,答:“兵不厌诈,我也不过想了个计策。我的确是说了假话,但也最多是轻微地扰乱了公堂秩序,大人都没有开口,杜老爷何必急着僭越。至于说诬陷,我可没诬陷杜小姐通jian,杜小姐藏不藏书,藏不藏画,衙门也是不会给她定罪的,所以我何来诬陷只说?”
“你、你……”
杜老爷指着萧锦云,气得说不出话。
萧锦云却诚恳低下头,“小民在公堂上的确有不实之言,但也是迫于无奈之举,大人如果要责罚,小民甘愿受罚。但小人也望大人明察,还小人一个清白!”
公堂上慢慢静下来,大家都在等着这个判决。
萧锦云偷偷地看县官,又看师爷,收回目光的时候,猛然看到那堂后面站着一个人,或许只是一抹人影,仿佛穿着白衣,一闪而过。
萧锦云愣了下,没有看真切,但回过神却看师爷也正收回目光。那么,方才那人影若是真的,想必师爷也看到了。
师爷的脸朝着县官那边,她瞧不真切,却见他低下头写了张小字条,着旁边的衙役悄悄递给了县官。
县官先前还皱着眉头,脸上顿时一惊,似乎是想回头,但终究只沉肃了脸色,在位置上坐正了。
这件案子如何判,想必他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只萧锦云原本想,那县官或许还给杜老爷留着几分面子,却没想到,最后判下来,徒刑两年,杖八十,一点也没有给杜老爷留脸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