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没落,看到夏青的身体动了下,赶紧拔腿跑了出去。
夏青去扶萧锦云,萧锦云推开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娘的药还没抓,你去抓一下,我回去换身衣服。”
她虽然拜了方先生为师,但称呼方大娘仍同夏青一样。油纸伞也打烂了一个边角,她递到夏青手里,“看看还能不能用。”
语气十分淡然,像是方才气急败坏当众丢脸的人不是她。
夏青虽然疑惑,但到底没问,接过伞但没有要萧锦云的钱,“时常帮先生做事,他也给我一些铜板。”
他一笑,那双黑亮的眼睛就弯成了月牙。
萧锦云还要往他手里塞,他拿着破伞转身就跑了。
萧锦云心里有不好的预兆,陈家不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或许还要生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这些日子她得防着点。
萧锦云这才知道,刘奶奶说的有个男人有个依靠,今日若不是夏青,她自己哪里会是那俩母子的对手。
到了晚间方先生也知道了这事儿,给方大娘送完药就把萧锦云叫到堂屋里。夏青也在,正在给方先生讲:“这陈家人也欺人太甚了,萧姐姐跟他们还有什么关系啊,还敢欺负上门。”
方先生喝一口茶,就看到萧锦云站在门边,招招手让她进去:“这事儿,你怎么打算的?”
萧锦云看一眼夏青,道:“都是夏青多事儿,拿这事儿来劳烦师父,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儿,陈家那些人就是见不得我过得好,牵扯到利益的事更是恨不得把我榨干去填补他们家。我也想明白了,这样的人纵容不得,我原本还想着过阵子得了空再跟他们算账。不过现在他们既然找上门来,我也不能让他们欺负。”
方先生点头赞同:“你想到什么办法没有。”
萧锦云咬着牙:“这笔彩礼,我给!”
“这可不行!”夏青叫起来,“陈家都是贪得无厌的人,有一次就有两次,你要是给了,他们还会觉得你好欺负,日后说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事。”
萧锦云看着方先生手里那盏清茶,轻轻勾起了嘴角:“那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果然不出萧锦云所料,第二天下午夏青出门,又瞧见那日那女人在门外鬼鬼祟祟,不过,那男的没在。
夏青只装作没有看到,进屋把情况给方先生讲了。
方先生正在熬药,手里的动作顿了下,道:“你先别管,锦云早上不是回乡下了吗?这事儿让锦云自己去做吧,她心气儿高以后难免还会遇到事,总要学会自己面对,没有人可以护她一辈子。”
“我可以!”夏青挺直了腰板,大约自己都没想到。一瞬之后终究有些脸红,低下头去:“萧姐姐就是我亲姐姐。”
方先生面上虽划过一抹忧色,但终究只作不知:“你把她当姐姐,她也把你当弟弟,以后姐弟俩有个照应也好。”
“嗯。”
夏青点头,飞快地跑了出去。
两个孩子都活得不容易,相互帮衬着自然好,只是……算了,方先生摇摇头,只希望夏青能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