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无奈,只能急忙站起来,走到厅中跪下来,“娘这话可是折煞我了,不管是哪里当家,可这家里却是少不了娘的。况今日之事,也是我这当嫡母的没有尽好责任才疏忽了,日后媳妇儿定当尽好嫡母之责,今日之事,还请娘宽恕了这孩子。”
大夫人的话句句诚恳,倒像是为萧锦云求情。可萧锦云心头却清楚,她只是在以退为进。
替她求情,才好将今日之事推给老夫人,看似自己让了步,却丝毫不提当家之事。今日的事过去了,往后家里还是由她掌控着。
这是老夫人不愿意看到的,自然也是萧锦云不愿意看到的。
虽然她们动机不同,但在这里的目标是一致的。
萧锦云还是不起身,也不再说话,她该说的该做的已经说了做了,大夫人以为自己聪明,可老夫人却也不是好糊弄的。
她倒也不反驳大夫人,只顺着她的话:“今日之事本不是大事,你这当嫡母的有心宽宥了她,我这个祖母自然也没有话说。只是你的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锦云回来已经这许多日了,可是该学的女儿家的东西一样没学,她年纪也不小了,皇上又下了圣旨,许什么时候,就是要入东宫的人。”
停了停,又道:“入了东宫,往后要见的人,做的事都不同,若是这些她都不会,往后那才是丢了我们萧家的脸。”
她的目光又转向萧舒窈:“倒是舒窈这丫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说起来也是你这母亲的功劳。只是,你既然照看了舒窈和博远,难免就会有所疏漏。”
“媳妇一定尽心竭力……”
老夫人抬手断了她,“你自然是尽心竭力的,你的苦娘都知道,娘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府里事务多也繁杂,娘心里也有数。只是,都是府里的孩子,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都要尽心竭力才是。”
老夫人这话说得淡淡,大夫人听着却只觉得脑袋里都是空白的,一时也不晓得该回什么话了。
只得俯身磕头,半晌才道:“是,是媳妇的疏忽。”
但老夫人只喝了口茶,也没有叫她起来的意思。她这才继续道:“只是,媳妇儿管着孩子们的事,府里的大小事务难免就会照顾不全,倒还得耽搁娘的清静日子,请娘帮忙照看着拿拿主意。”
老夫人放下茶盏,扶了扶鬓边那烟青色素净的簪子,方道:“我管了这府上几十年,如今好不容易娶了儿媳,有了几日清静,这府上大小的事,原本是该交给你们年轻人的。只是,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往后我也只有再操劳一些了。”
说着抬抬手,“都起来吧,那地上又冷又凉的,都跪着做什么?”
萧锦云跟大夫人这才谢恩起来,两人离得近,大夫人鼻头上那层细汗萧锦云也瞧得真切。
这府里的事,她是不愿去争的,可是不管怎么说,老夫人管着,倒要比大夫人全管着对她要有好处。
更何况,只有这样,她们的注意力才会从她身上转开。
她自己现在,倒仿佛真还有好多事要去做。
回去的时候,绿衣和琼玉都一路跟着。琼玉是跟着她去的,绿衣却是因此受到牵连的,少不得得安慰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