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我们自己也有机会呢?”
“我们?”
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你们,这倒让青阳不由又对她多了几分亲近。
“对。”萧锦云点头,“当年陈家的案子是皇上下令审的,逝者已去,后人想要个公道,不就是想要个清白,想要那个做错的人承认是自己错了?所以……”
抹了把眼泪,道:“这件事既然要做,那就要现在做,若等到新帝继位,那错的人仍没有道歉。陈家枉死的人,仍旧是枉死了。”
青阳没想到,对陈家的事,她竟早有了想法。甚至比他还想的周全,只是……
“你信陈家是冤枉的?”
萧锦云想了想,轻声一笑:“原来也不确定,不过现在我看到表哥,便知陈家绝不会谋逆。”
萧家是她本家尚且不顾念亲情,可是青阳只是她素未谋面的表哥,却还念着那血脉之情。
或许是她想的太简单,但在她看来,乱臣贼子又岂能教出这样的孩子。
这样的话,青阳没想到,停了停才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暂时还没想到。”萧锦云摇摇头,“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表哥,你信我吗?”
青阳紧抿着唇没有说话,半晌忽然一笑,“有什么不信的,你信我,信陈家的清白。就证明我没有看错人。”
萧锦云也笑,一是无话,萧锦云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表哥是从哪里进来的,刚才那些护院……”
“他们没有发现我。”青阳指指房顶上那大梁,“我在上面。”
“难怪。”萧锦云瞧了瞧上面,破涕为笑。但瞬间又收敛了笑容,“那这样看来,还的确是有人闯入府里,我原来还以为是夫人那边……”
青阳竟难得一笑,“我想进来,就凭你们家那些护院,还发现不了。不过……”
他忽然跳上大梁,下来的时候,手里竟抓了一个人,只不过已经昏迷过去。萧锦云吃了一惊,看着他。
“院子里闹起来的时候,我刚进来,正好看到这个人鬼鬼祟祟在外头吹迷香,便绕到他后面把他打晕了。”
说着仍一个竹管在桌上,“就是这个。”
“难怪。”萧锦云看着那竹管,冷笑一声,“夫人是个心思缜密之人,没有知足的把握不会贸然拉着父亲来我这里。不过,这次她太心急了,也失算了。”
虽然这样说,但萧锦云心里还是后怕,若今夜不是正好,青阳没有来,那么这个锅她是不是只能背下。
旁的她不知,可清白对一个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心里还是清楚的。
“是萧夫人吗?”
“除了她,我想不到别人,”萧锦云仔细辨认着青阳手里那个人的脸,道,“这人我从来没见过,应该是外面的。”
又摇摇头,有些无奈:“我原以为夫人只是看我不顺眼,但我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也就罢了。没想到她竟对我生出了这样的心思。”
“那这个人怎么办?”
青阳虽不在萧家,但这些伎俩自然也知道。从前三皇子妃还在的时候,府里也有几位姬妾,那些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把戏,好些次闹得人尽皆知。
不过后来皇子妃难缠去世,三殿下也消沉了一段,便遣散了那些姬妾。
如今想来,三皇子府仿佛已经很久没有女主人了。
青阳知道三皇子对皇妃的感情,一时思绪也想到了别处。又听萧锦云道:“我是没办法,可能还得麻烦表哥,帮我将此人送出府去。”
青阳想了想,忽然道:“我倒觉得,他还有个更好的去处。”
萧锦云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