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試過後,很快就是發榜的日子,杜宏琛從國子監那邊領了貢士服,入宮等待放榜。
若薇覺得自己都已經是老油條了,沒那麼緊張了,這次心態非常平和,她甚至還睡了一覺,突然睡夢中被娘拉了起來,娘很是激動,一直重複:「薇姐兒,你爹中了,中了,二甲第六十名,是二甲啊。」
二甲……
終於和前世還是有區別的,至少這輩子娘沒去世,爹不再是三甲,而是二甲了。
塵埃落定,終於塵埃落定。若薇想鄉試、會試甚至殿試,自家人所經歷的都是一模一樣,仿佛一幕幕重新上演,終於再也不用提心弔膽了。
更喜上加喜的是杜宏琛不禁二甲留京,還被選文翰林院庶吉士,大魏常有言非進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閣。進翰林院未必一定能入內閣,日後散館考核不過,也很有可能去科道或者做御史,但是內閣閣輔一定是出自翰林。
庶吉士現在雖然沒有授官也沒有俸祿,但是戶部會給燈油錢,兵部撥皂隸,刑部給紙札,監察部檢修房屋、具器用,順天府給墨筆,光祿寺給酒飯。
也就是基本生活都能滿足,但是也不會太多。
娘還未來得及愁錢,她人美手巧的爹給自己謀到一份差事,在做庶吉士的閒暇之餘,給靖海侯府的少爺做業師。
杜宏琛一個翰林主動上門去教一個侯府公子當然也不全然是為了館穀,更重要的還是因為劉家的勢力。
「靖海侯是聖上在藩地時的護衛,一路護送他來京,其子劉寂還是皇上的伴讀。靖海侯雖然不如宣平侯府,但他現任錦衣衛指揮使,有些事情咱們托他更好。」杜宏琛雖然心中有算計,但對馮氏和若薇並不保留。
妻子是原本的受害人,要提高警惕,女兒年紀不大,但是聰明機警,家中大小事也不必瞞著她。
若薇原本以為這輩子娘沒去世,應該不會和劉家打交道了,沒想到今生還是要打交道。
自然,她也不擔心爹和前世繼母有首尾,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前世爹和繼母關係就一般,後來繼母如此行事,她被送入宮中,二人結仇。
「映雪,這二百兩是侯府的人送給我的,你拿著作花銷。」杜宏琛一如以往把錢往馮氏這里一交,什麼都不管了。
馮氏把錢收好,又笑吟吟的看著他道:「我的翰林老爺,現在我和薇姐兒可以出門了吧。」
杜宏琛笑:「可以。」
上回曹氏生女,馮氏只讓容夫人送了添盆的禮去,這次丈夫大有出息,怎麼著也能夠出去交際了。
若薇也覺得不能老這麼躲著,正所謂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