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這次過去了,留下若薇在家中照看,還道:「你自個兒在家,若有事尋你爹去,你爹不在,就去成國公府尋我。」
其實馮氏也是有意鍛鍊女兒管家,姑娘家平日有娘幫襯著,下人畏懼的也是自己,而到底怎麼管家,每個人的經驗不同,體悟也不同,還需要自己去體悟。
若薇有些忐忑,又有些興奮:「娘,女兒知曉。雖然這個時候您和我說,我是千頭萬緒,還有些怕自己做不好,但是總歸女兒以後也要當家做主的,也還是要學會這些的。」
「好,有志氣。若這麼個小家都管不好,更何況日後你若嫁到大戶人家,就更是難以應付了。」馮氏道。
其實若薇也一直在猜測自己的婚事到底是栓在哪兒了?爹娘不露分毫口風,也不見哪家府上和自家走的近,也真是奇怪。
不過,現在最讓她擔心的是管家。
前世繼母在,當然不會讓她管家,進宮之後,宮中規矩嚴,即便是妃嬪,也有宮規祖制,還有首領太監,領事宮女,這些人用他們無非就是一個字忠,因為宮中忠心比什麼都重要。你再能幹,不是自己人,就很可能有人坑你。
可管家又不同,這些下人有派系,有奸猾,也有刁鑽,怎麼治理這是一門大學問。
翠茹和添香見馮氏走了之後,若薇在看帳本,也不敢多言,她們知曉姑娘聰慧伶俐,聞一知十。但真的管事,就難免順了姑意逆了嫂意,就是翠茹自己管著姑娘房裡,都並不能完全統一大家的想法。
「翠茹,等會兒讓簫哥兒乳母把他的鋪蓋送到我這裡來,讓他和我同吃同住。」若薇頭一件事並不是如何立威,而是先讓蕭哥兒送來。
現在蘅哥兒已經開始讀書,身邊有丫鬟小廝伺候,他也是大孩子了,每日爹還會檢查功課,若薇放心他。但蕭哥兒年紀太小,現在已經入冬了,若是小孩子有個三長兩短,這才是大事。
翠茹領命,又出主意道:「姑娘,頭回管家,可要奴婢召集人來聽姑娘示下?」
若薇搖頭:「不必興師動眾,我先蕭規曹隨,剛上任最忌諱胡亂整改,你們也不要頤指氣使,咱們外邊還是如常,只是下人里有人不聽話有異動,你們再回我。」
她待下人素來寬厚,但若這個人掐尖要強又不好好辦事,若薇定然會找法子治她,讓她心中畏懼,又用好處吊著她,知曉好好做事有賞,若是推搪四處挑撥,沒有二話直接被趕出去都是少的。
先頭在她房裡的有個叫桂花的,就是太貪便宜,連若薇交代的事情都似乎要打賞她才肯辦事,若薇不慣著她這般,徑直把人退回給了人牙子。
誰來說都沒用,下人這才知道姑娘的厲害。
翠茹笑道:「知曉,姑娘,您看了這么半天往年的帳本,也該歇一會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