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你奶奶如何了?她這嫁去龔家,我也不好上門去。」如果若薇也出嫁了,興許還能走動,但她一個大姑娘不好大喇喇的上門去。
再者酈錦春如今正是新媳婦,又要侍奉公婆,還要和妯娌們相處,恐怕自己就是上門,也是要過重重疊疊的關,聽說酈夫人都少有上門,就怕龔家覺得她家不放心。
提起這個,鶯歌知曉若薇不是別人,自然願意訴訴苦。。
若薇便把下人打發走,聽她道:「那龔家的規矩好大,處處和我們酈家都不一樣,她家崇尚簡樸以待,就是媳婦子每個月都要親自織布,以示勤儉持家。再有,龔夫人分明也是個才女,卻不喜兒媳婦們有才學,我們姑娘作了一首詩,被她發現了,說我們姑娘賣弄。」
「那你們姑娘豈不是很難過?」若薇都能想到。
鶯歌抱怨道:「可不是,您是知曉的,我們姑娘最喜歡彈琴填詞,如今卻都不許了。好在,我們姑娘振作起來了,是了,這次還讓我跟您討幾個花樣子去。」
若薇點頭:「你家姑娘能振作起來這也是好事,這天下也沒有永遠做人家兒媳婦的,日後慢慢兒的就好了。」
「怪道您和我們姑娘要好,說的話都是一樣的。」鶯歌笑道。
若薇又問起酈錦春和龔六郎的關係:「他們可要好?」
這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丈夫可靠,熬幾年等分家了,就等自個兒作主了。
鶯歌頷首:「我們姑爺倒總是逗著姑娘,也體貼。前兒從書院回來,還特地帶了窩絲糖回來,只是怕叫人看見,關著門偷偷的吃。」
若薇拍了拍胸脯:「這我就放心了,我這裡讓她們收拾出幾樣花樣子,再有我這裡有你主子愛吃的胡餅,可巧今兒我打發人買了,等會兒用油紙再包一層,你拿回去給酈姐姐,她最愛吃那種酥到掉渣的胡餅。」
鶯歌都感動了:「還是您對我們家姑娘最好。」
若薇笑著搖頭,又讓翠茹給了鶯歌二十個大子兒的賞錢。
等鶯歌走了之後,若薇有些悶悶的,這是她頭一次近距離的察覺到同齡人被婆母立規矩。龔夫人她見過,那可是個大才女,還出過詩集的,甚至平日相處也沒察覺有什麼問題,沒想到酈姐姐的日子也這麼難過。
自然,和一部分人比,酈姐姐算是嫁的不錯的,畢竟她的婆母也不會打罵她們,更不會身體摧殘,但是她再也不會那麼輕鬆了,便是自己,將來又如何呢?
想到這裡,她想了想袁氏,她前世在宮中時見過袁氏幾次,她是皇帝的乳母,看起來脾性溫和,也不知道自己嫁過去後又會如何?
罷了,不想了,想這麼多還不如放手去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