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婆婆人是真的很好, 你日後進門可要多孝敬些,她這輩子很不容易了。即便這般不容易,但從來沒有整個人變得扭曲, 揮刀向著別人。」馮氏作為女人,也是對袁氏很同情, 同時又很欣慰。
馬車已經出了城,路途不平坦,有些顛簸,若薇被搖的昏昏欲睡,乍然又聽到馮氏這般說, 她有些不明白。
「娘, 這個袁氏夫人有什麼隱情嗎?」
馮氏抿唇:「你可知曉我聽你姨母說了許多關於你婆母的事情,她從第一年嫁給靖海侯的時候,就成日被全府上下明里暗裡詆毀辱罵,甚至她生下長子, 因為略微浮腫了一些, 都被罵的很難聽。」
若薇皺眉:「為何人對人的惡意能這麼大?」
「我不知道別人如何,可我和她寥寥數次交往都很喜歡她, 發自內心的喜歡她。可有的人就覺得不是利益交換,我們不會真心喜歡她。也許是嫉妒吧,她出身邊將之家,在宮中能讓先帝和元祐帝都喜歡, 後來想出宮, 也有靖海侯這樣的紅人娶她, 所以後來靖海侯被削爵, 被貶謫偏遠之地,她不管兒子也要跟著去, 大家都說她活該,夸靖海侯的原配王氏做的對呢。」馮氏其實更讚賞袁氏這樣的女子,有情有義,為人開明,比那些利慾薰心的人好多了。
其實靖海侯的原配王氏,若薇也有所耳聞:「聽說她和靖海侯和離時,把靖海侯府的財產幾乎都據為己有,還把袁氏的長子劉宥送人了,但大家都羨慕她,說她才是真正的聰明人,不像袁氏蠢死了。」
其實這種說法已經隨著袁氏的回歸,已經小了不少,但有一次她聽繼母劉水仙和身邊的人提起,一臉不屑。
馮氏點頭:「是啊,你姨母說當時好些人說她心裡只有情情愛愛,不管兒子,也不管娘家,心裡只有男人。我就不明白了,夫唱婦隨,明明這麼美好,卻被這些人說成這般。現在的人心裡只有權勢富貴,好似得到這些的人才是對的。你婆婆這樣的人才是真少,就連這次她讓劉寂過來,也是想著讓你們未婚夫妻多培養感情。」
聽到娘提起劉寂,若薇有些不自在:「我也沒想到呢,娘,我們家身份並不是很高,靖海侯府卻沒有居高臨下,您放心,女兒只要順利進門,一定會好好孝敬公婆的。」
馮氏欣慰:「這就好,人家越好,咱們也要越體貼。」
若薇靠在馬車的引枕上,又恍然:「娘,可見上天還是很公平的,十幾年後,袁氏夫人重新回來,成了正妻,那個之前得意的原配和他們的兒子卻因為他母親和離,變得什麼都不是了。」
馮氏笑道:「是啊,還有劉寂的兄長之前是被過繼出去的,雖然現在回來了,但是給人家摔盆,這個侯府日後絕對是劉寂的。我的薇姐兒,日後才是冠蓋滿京華。」
可前世劉寂並未襲爵,可真是奇怪,靖海侯和袁氏年紀都不算大,怎麼靖海侯在幾年內就暴斃而亡。
襲爵這個事情,若薇現在還沒這麼樂觀,等她真的嫁給劉寂,劉寂和她一心一意,她自然也滿心滿眼的為他打算,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