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個語氣,若薇差點覺得自己是不是得了絕症了?她看他的樣子,滿目疼惜,若薇覺得自己玩過火了,她曾經為了爭寵,常常對著鏡子練習眼神,以至於她進宮之後,專房獨寵,所以,在爭寵這種事情上,似乎天生就是手到擒來,沒有人能掙得過她。
可這是怎麼回事,今日才使了一分的力道,劉寂居然就這樣了。
第56章 第
56 章
見著劉寂頭一日回來就親自來杜家, 這足以表示劉寂對杜家的重視,杜宏琛也不是喜歡酗酒之人,但今日難得高興, 讓馮氏把家中珍藏的陳釀拿出來,翁婿二人推杯換盞, 好不熱鬧。
「岳母做的這糖蒜我是百吃不膩,在前線的時候就想著這口。」
馮氏在外間聽到心裡一梗,這壓根就不是她做的,她燒菜的手藝約莫把菜做熟。像這種秘製糖蒜,都是春上丈夫做的, 他是做糖蒜的行家。
又聽劉寂道:「我吃撥霞供的時候, 最愛吃這個,真真是解膩。」
但實際上劉寂常常伴聖,從不吃氣味大的食物,甚至他父親之前是錦衣衛指揮使, 作為家人非常怕投毒, 他們都從來不吃味道重的,怕有人下了什麼毒, 都發現不了。
杜宏琛笑的意味深長:「這不是你師母做的,是我做的。」
以前劉寂並非是他女婿,杜宏琛也當然要瞞著外人,畢竟傳出自己庖廚的事情, 於他的名聲也未必好。但現在調/教女婿, 他不可能就真的妻為夫綱, 這樣女兒嫁進去該有多難過?
就在杜宏琛說這話的瞬間, 劉寂以為自己聽錯了,再抬頭, 又聽杜宏琛重複了一遍。
饒是他聰明機變,此時也不知道如何說。
杜宏琛繼續加碼:「那時還在長陽,你岳母每日起床睜眼第一件事情就是織布,她是個能人,靠著織布,自個兒為自個兒掙了一套宅子,修繕的十分精美。可家中庶務,總不能還讓她做,所以,舉凡是洗衣、做飯、灑掃,甚至替薇姐兒梳小辮都是我做的。」
「先生您這是體諒妻兒,就是小婿聽了心中也只有佩服的。」劉寂也不是虛言,多少男子吃妻子的,反而還罵妻子,岳父卻能折腰如婦人一般做事。甚至在岳母沒有認親之前,岳父走到哪裡都把岳母帶到哪裡,家中妾侍通房全無。
杜宏琛擺手:「你以為我和你說這些,是為了誇耀我自己。不是的,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個家要過的好,須夫妻二人共同努力。當年,我家族都放棄我讀書了,只有我娘子從無怨言,一直支持我讀書,可中間多少小人說我娘子傻,讓她放棄我,可她知道我的為人,我也對她倍加體貼,真心換真心,我們倆的日子才會越過越好。」
「同樣,你和若薇的親事雖然定下,你們也認識,比那些揭了蓋頭才認得的人強。可是這也不代表你們就一定會感情深厚,若是要夫妻感情好,日後的日子還得你們自己去過,若是你也藏著掖著,她也私心重重,你在官場上一旦有異動腹背受敵,而她沒有丈夫的寵愛信任,下人不尊重,婆母還責怪,恐怕也不會和你一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