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若薇面上作焦急狀:「三姐,這不是借不借錢的問題。而是三姐夫得了什麼病,如今開的什麼方子,有沒有請太太那里找太醫院的太醫來醫治?你若要什麼藥材,只要我有,我肯定不吝嗇。」
三姑奶奶只想著借錢找大夫看病,卻沒想過求侯府介紹個大夫,她買的藥材再好,也肯定是沒有侯府的藥材好的。經由若薇這麼一說,她茅塞頓開:「你三姐夫現如今尋的是回春堂的大夫,一帖藥得耗費不少銀錢呢,我也是無法,總不能把他丟下吧。」
若薇也是深表同情:「是啊,三姐真是重情重義,可我昨兒才成婚,我們爺又出去辦差事去了,我就是有心也無力幫你出去找大夫。不如這樣,三姐去求人把大夫的事情解決了,我現在去把我嫁妝里的藥材清理出來,若是我這裡有的,絕不吝嗇。」
站在若薇身畔的趙媽媽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她平日所見姑娘是個好心人,但若頭一日就被人借錢,還犯了忌諱帶這位三姑奶奶到處找大夫,未免多事。
更何況,別人新婚她上門借藥錢,本來也有問題,如此處置最好。
三姑奶奶聽了若薇的話,徑直去找了韓氏,韓氏上個月給了二十兩,這個月原本因為劉寂成婚,不知道破費多少銀子,再者劉宏夫妻要進來陪胡老太君,要安排人手,份例也得給足,更別提冬至、年底樣樣都要花錢。
她就先借了個由頭,說看著哪裡能儉省一筆下來,再給她送錢過去,先把三姑奶奶打發走,至於她若著急去找別人,尤其是剛進門的弟妹,這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哪裡知曉她又找回來了,韓氏看著帳本瞥了她一眼:「三姐,我不是說等公中何時有一筆花銷,我請示太太了就給你送去嗎?」
三姑奶奶則道:「宥哥兒媳婦,你別誤會,我不是向你借錢來了。我是想讓你替你姐夫請個大夫,我請的那些不過就是些小藥堂的大夫,若是太醫給瞧瞧你姐夫的病,那就最好不過了。」
韓氏被堵在這裡,只好道:「這事兒我去請示太太去,三姐略坐坐。」
三姑奶奶這才欣慰。
此事折騰了一個下午,韓氏報到袁氏那里,芸娘一聽就皺眉:「二爺昨兒才成婚,如今用靖海侯府的帖子去請太醫,豈不是鬧的滿城風雨,大家還以為這樁婚事不協呢?」
「三姑爺病重了?可他不住在我們府上,就是請了太醫也未必好,這樣,你去找妙手堂的麻大夫,他家原本在宮裡做供奉,如今自個兒在外開的藥鋪。」袁氏不由道。
芸娘正欲出去,見靖海侯進來了,請完安匆匆走了。
這邊靖海侯又問袁氏:「太陽都要落日頭了,你還有什麼事情派她去做?」
「是為了三姐兒的事情,你一貫喜歡大姐兒,也沒和三姐兒說話。三姐兒昨日我見她神色淒淒,宥哥兒媳婦這才告訴我說三姑爺病了有一陣子了,似乎似癆病,上個月宥哥兒媳婦給了二十兩,這不,我看著只這麼給藥不成,還得派個大夫去看看,就怕庸醫誤診了。這會子正讓芸娘去請大夫呢,還沒來得及和你說。」袁氏一邊替他褪去大衣裳一面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