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進門幾天就發落了劉寂的人,活生生給人留下把柄,靖海侯府可是錦衣衛世家,劉寂更是人精中的人精。
卻說海棠和紅梢一起有了身孕後,韓氏讓人把東廂和西廂房收拾出來給她二人住,又另外撥了兩個丫頭過去照看,補品綢布如流水一般的送來此地。
紅梢是韓氏的陪嫁,原本生的就好看,還是家生子,賣身契都在韓氏手上。因此,一有身孕,她就在韓氏這裡表態:「妾不過奴婢出身,哪裡懂得教養什麼孩子,妾的孩子就是大奶奶的孩子,還望大奶奶同意。」
雖說韓氏嘴裡發酸,但是她對紅梢這番表態還是心裡舒服的,這紅梢翻不出浪來,平日又老實本分,從來不爭寵,大爺也素來不喜歡她。
「你是什麼樣的人,我自然清楚,你好好養胎,日後也不必來請安。順利生下孩子,比什麼都好。」韓氏一幅大家做派。
紅梢千恩萬謝的離開了,她出了韓氏的院子,就摸著自己的肚子道:「孩子啊孩子,無論是男是女,娘有了你,下半生就有指望了。」
說完,紅梢又看了一眼海棠的方向,她當然知曉自己不如海棠受寵,如今又主動投靠韓氏,就占了先機,她不求寵愛,只求有棲身之處。
另一邊的海棠就沒這個想法了,玉蟬正坐在床邊,看著海棠的肚子道:「你和我同時進府的,都在芸娘那兒學的規矩,你是我們這一批中最拔尖兒的。現在大爺疼你,大奶奶那裡呢,她是個端莊賢惠的婦人,我真為你高興。」
海棠人如其名,海棠容色嫵媚,春色無邊,平日性情低調,雖然在書房伺候劉宥筆墨,但是她並不是那種風流的才女,反而平素只愛些吃食。其實大爺到她這兒,不是她多會伺候,就是她這個人沒什麼要求的,平日活的簡單,大家也喜歡和他在一起,很是鬆快。
但這些即使是交好的姐妹,她也不能說,只道:「你莫說我,你說說你自己。二公子如今在外辦差事,總是要回來的,他一向在那些丫頭裡最信任的就是你。你自個兒是怎麼打算的?我們從小一處長大,有時候我都看不清你怎麼想的。」
玉蟬自嘲:「我都不知道我如何想的,我家裡窮,賣身葬父被太太救了,那時我就在心裡起誓日後定會報答太太的恩典。太太既然要我照顧好二爺,我就照顧好二爺,我沒別的想頭。」
屋外正是有人又送東西進來,不敢打攪她們說話,放下東西就出去了。
海棠對她低語:「你們二奶奶為人如何?」
玉蟬想了想:「她為人倒好,從不向我們打聽二爺什麼事情,平日請安完就在房裡不是做針線就看書。」
「這不就得了,主子少生事端,咱們跟著的下人也輕鬆。」海棠勸道。
玉蟬不便久留,把自己平日做的兩樣攢下的好料子做的鞋給她:「這是我攢的杭綢做的鞋,原本是我做了孝敬我們奶奶的,她腳和你一樣大,現在都給你了。」
海棠笑道:「偏了你的好的了。」
玉蟬起身對她揮揮手,就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