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您是書法的行家,寫的字行雲流水,女兒怕是一輩子不及您。」劉圓圓笑著,她是小王氏的女兒,今年十歲,但凡詩書女紅都由母親親自傳授,到侯府了,韓氏還撥了兩個教引嬤嬤過來,規矩就愈發的好了。
小王氏見那個丫鬟過來,連忙起身:「春嬌姐姐怎麼過來了?可是太太有什麼吩咐。」
春嬌是袁氏身邊頭等大丫鬟,身上穿的比好些小姐們都好,但她並不拿錢,還是恭敬的行完禮後才道:「宏大奶奶,我們太太說這一家子也許久沒聚過了,這些日子大家照看老太太也是辛苦了,正好請大家去瑞仙堂用飯。到時候侯爺,我們大爺二爺都要過來,大家吃個團員飯。」
小王氏雖然不知道袁氏這是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袁氏如今名義上是靖海侯府的主母,更何況還有公公在,她欣然應諾:「太太相請,我們肯定會去的,還請春嬌姐姐轉告一聲。」
春嬌道:「不敢當。」
二人又說了具體時辰,小王氏又給了賞錢,等春嬌走遠了。劉圓圓才道:「娘,這個春嬌對您素來不假辭色,您又何必每次都強拉著給賞錢,她屢次推辭,您還拼命塞。」
「傻丫頭,這拿人家的手短,你要記得,這世上就沒有不貪便宜的人。」小王氏笑道。
劉圓圓想不通:「娘,大姐姐不過是個庶女,嫁妝就有兩船,咱們自家更不必說,也算得上是富貴了,何必在這裡看人家的臉色呢?」
在這裡住著的一個月,劉圓圓已經發現她們並非這裡的正經主子,侯府的下人似乎人人都生了一雙富貴勢力眼似的。即便她們有錢,總是自己住著不自在,她甚至見過兩位嬸嬸韓氏和杜氏,這二人面上看著和氣,私下卻也不搭理她們。
小王氏撫摸著女兒的頭髮:「你這孩子,年紀還很小,面子值當什麼。像這位袁氏夫人今早就去了廣寧伯府,往來皆是公爵王孫,可以前你嫡親的祖母才這般人情往來不在話下,我小時候來侯府玩耍,那姓袁的還要坐在下頭,乖乖聽訓。你的祖母就是太過老實了,苦苦操持著一大家子,讓人偷了家,你看如今人家妾室扶正的都登堂入室了,你爹這個正兒八經的世子卻成了外人。好女兒,你若跟著咱們家,嫁的稍有學識的舉人都難,可是若是侯府千金,那就是王妃也做得,這是千秋萬代都能承襲的。」
「可是這話說的容易,但是辦起來難啊,現在木已成舟,咱們還是家去吧。」劉圓圓臉皮薄,總覺得自家是賴在這裡的不好。
高門大宅不能行差踏錯,劉圓圓本來性情活潑,都硬生生的變得安靜許多。
小王氏看著劉圓圓:「人就是得爭,咱們若退了一步,斷送的是不是富貴,是咱們作為嫡支連庶支都不是了。你放心,你兩位叔父面和心不和,我稍加挑撥,兩邊就已經勢同水火,我怎麼能走呢?即使只有一點機會,我和你爹都不能放棄。」
終究,劉圓圓看了小王氏一眼,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