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是怎麼這般的?」若薇往頭上插了一根步搖,又趕緊問道。
胡媽媽看了若薇一眼,才道:「大夫就說孕婦不能刺激,日後要少吃辛辣刺激之物,要不然就很容易小產了。」
若薇這下算是什麼都聽懂了:「得,平地這麼大的帽子又扣在我們二房頭上了。不過,也毋須在意,咱們越是解釋辯白,人家越覺得咱們是心虛。」
胡媽媽道:「是啊,照顧妾侍原本是大奶奶的事情,但如今她們出一點兒事情就仿佛是咱們的事情。那個海棠不過是大房的一個妾,難道整個府里還為了她忌口不成?」
「她也未必就是吃羊肉出問題的,可現在的大夫圓滑的很,說話模稜兩可,誰會說什麼不好的。你們都是我們的人,海棠也未必會對你們說實話,這事兒日後我們也少管了。我只做好我本分的事情,旁的是人家房裡的,我絕不多管。」若薇覺得明哲保身沒問題,有時候太負責任了什麼都賴你。
尤其是後宅的事情,很難說清楚。
後來,又聽袁氏問起,韓氏還當著若薇的面夸若薇:「弟妹夜裡還請了孫嬤嬤過來,我們是感激不盡。原本二弟帶來的羊肉也是為了家中好,她之前吃著也無事,哪曾想到她這次吃了就出事了,還好兒媳也對她身邊的人說讓她好好養胎,日後不許貪嘴。」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若薇對她刮目相待,看誰後宅的女人也不容小覷,可若薇也不傻,她笑吟吟的道:「大嫂嫂這話說的也太外道了,咱們都是一家人,若非是礙著規矩,我不好深夜過去,謝天謝地,周姨娘總算是保住了腹中的孩兒。上回大嫂讓我給周姨娘請大夫,這次又是深夜找我,原本是信任我,只日後還是大嫂拿著帖子也便宜,就怕還得來二房找我,實在是耽擱了病情,大嫂看呢?」
說起來海棠的事情本來是你這個主母的責任,你倒好全部推在我身上,還到處說是吃了羊肉才落紅的,既然如此就交給你。
韓氏被反將一軍,又喊道:「若非是海哥兒還要我照顧,我自然也是答應的。」
若薇繼續夸道:「嫂子你偌大的家都管的,幾個妾侍怎麼就不管了呢?若是外人聽到了,要覺得你太謙虛了。」
上面袁氏就發話了:「宥哥兒媳婦,侯爺的帖子我拿一張給你。」
韓氏只好應了,只覺得袁氏偏袒,但袁氏覺得海棠紅梢都是大房的妾,原本也該韓氏管。寂哥兒媳婦也沒有生養過,怎麼好管大伯子房裡人。
這件事情轉危為安,若薇心中也很滿意,這世上好心人,反而惹禍事。
若薇和韓氏正欲告退時,又聽外面芸娘子道:「太太,方姑太太來了。」
這方姑太太就是劉水仙,若薇前世的繼母,這個人她前世就知道不好對付,性子極其難纏。這輩子自然是要裝作不太熟悉的樣子看著袁氏,只見袁氏眉心微蹙了一下,才對外面道:「讓她進來吧?是她一個人來的嗎?」
「不是,把表少爺也帶回來了。」芸娘垂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