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女子都柔弱甚至不敢喊出來,他見若薇雙目炯炯,滿面怒色,立馬軟下來:「弟妹說哪裡話,我是說看到寂哥兒往那邊走了,我不敢攔著你。」
若薇冷哼一聲:「你知道就好。」
說罷她不敢多做停留,一路像胡老太君的院子走去,見到下人穿梭,內里笑聲陣陣,若薇仿佛覺得自己才活過來。
眾人見若薇進來言笑晏晏,絲毫沒有任何錯漏,又說問題解決了,饒是韓家人方才等著看好戲,也不得不佩服人家是真的鎮定自若,只有坐在若薇身邊的馮氏握著女兒的手,才發現女兒的手冰冷。
一瞬間,她就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剛嫁給杜宏琛的時候,知曉杜宏琛多次不第,她心中很絕望,可她一直抱持著希望,總覺得自己的人生不止於此,她孤注一擲,誰的話都不聽,最終杜宏琛終於中了秀才,她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女兒管家時,這麼多人看著她的笑話,她小小年紀,壓力該多大啊。
「薇姐兒,無事吧?」馮氏狀似吃茶,其實悄悄問她。
若薇心裡一暖:「娘,我沒事兒的,您放心吧。」
馮氏微微嘆了一口氣:「好孩子,要是你一直不嫁也好,咱們在家裡其實也很好的。」她在女兒出嫁後就一直有這樣的疑問,為何女子就一定要嫁呢?
「娘,您要女兒堅強的,現在又要惹女兒哭了。」若薇當然想家,想爹娘弟弟,而不是在人家家中這般勞心耗神。
馮氏素來樂觀,聽女兒這麼說,她也道:「罷了,我不說了,說起來姑爺可是一位如意郎君。不管怎麼樣,他只要靠譜,你的日子就肯定過的舒心。」
若薇想自己和劉寂雖然相處的時日並不長,可二人早就認識,也不是真的陌生人結親。且嫁給她了,還有姨母時常過來,總有熟人在,娘也能常常過來,這就已經比許多人強了。
有母親握著手,若薇心情好多了。
坐在不遠處的小王氏借著吃茶掩去眼底的疑惑,她們是負氣而去,她是很清楚劉宏的計劃的。她們的希望是徹底的磨滅了,靖海侯都不許婆母的墳塋入劉家墳塋,更何況是劉宏自己。如今也不過當作族人來往,可祭祖之時,可沒他們的份。
如此,與其讓劉寂那個冷心冷肺和他們不親近的人得了世子之位,還不如劉宏呢?至少劉宏對他們這一脈都有感情,即便日後為了對抗劉寂,他們關係也會走近。
而讓劉寂落敗,就必須要讓人看到他殘害兄弟,只要他連兄弟都殘害,靖海侯再寵愛他,也不會把位子傳給他。
這就是最重要的一局。
可如劉寂這樣冷靜的人會在什麼情況下才會衝動,答案就在杜氏女身上,杜氏女美貌聞名全族,聽說她們婚事之所以提前是因為杜氏女進宮給太后拜壽,被皇上看上了。
只是不知道成功了沒有,想到這裡小王氏看了若薇一眼,若薇非常敏銳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她,連忙抬起頭來,小王氏假裝和身邊的妯娌說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寂哥兒媳婦,松鶴延年這道菜沒事兒吧?」袁氏問起若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