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寂素來認為自己智過於人,今日卻見若薇分析的頭頭是道,心中更是歡喜不已。
至于靖海侯這里,劉寂以前經常抽空都過來陪父親,現在知道真相,一時又覺得父子之間竟然也有算計,不知道如何面對,就沒怎麼過去了。
靖海侯很享受和劉寂的天倫之樂,劉寂聰明伶俐,文武雙全,相貌更像他年輕的時候,所以對這個兒子,他是無所不應。
沒想到自從他送太湖石開始,就和自己疏遠了,靖海侯心中隱約猜到一些。
就在這個時候侯家上京了,靖海侯特地設宴款待,侯舅舅沒有帶內眷過來,原本大家以為侯家會與劉宥很親近,連杜家和劉宏都這麼認為,可侯舅舅反而對劉寂更親熱,氣的劉宏他們不行。
劉寂卻淡淡的,一切不以為意,也沒有像以前那般在靖海侯面前故意挑撥劉宥,吃完酒就要告辭,被靖海侯喊住了。
「怎麼最近也不過來找爹了?」
劉寂笑道:「兒子差事又多,偏偏兒子媳婦那兒有座陪嫁宅子長久未住人,還得找人修繕,爹要吩咐兒子什麼,儘管吩咐就是了。」
靖海侯突然感覺到和兒子的距離,他的兒子對他從來都是直來直去,不耍任何心眼,有事情就刨根問底。現在卻一下子長大了,他有些落寞的揮手讓他去忙。
出乎意料,劉寂轉身走過的時候,心情很是順暢,比以前無比的順暢。
青龍寺
劉宥拈香插在香爐上,侯舅舅看著他道:「宥哥兒,我按照你說的面上和你並不親近,只是這樣你父親就信了嗎?」
「我爹年輕的時候英明果決,甚至剛回來的時候對劉寂明顯是當繼承人培養的,可是自從有一次劉宏和劉寂較量,劉寂起了殺心,父親才對他產生了懷疑。他卻渾然不知,還以為父親待他和以前一樣,越是投其所好,越讓爹懷疑他這個人有手腕又實在的狠辣。」劉宥負手對這些很清楚。
只是最近劉寂似乎放棄了,劉宥不知道他又有什麼計策,但還是對侯舅舅道:「您以前就和我父親認識,他一貫欣賞您,日後您和我私下就不要往來,多和我父親來往就是。」
侯舅舅點頭:「一切就聽你的。」
……
夜幕降臨,若薇坐在梳妝檯前正在有以下沒一下的梳理頭髮,這些日子都很平靜,韓氏也沒有多生事端,胡老太君常常閉門不出,袁氏也不過偶爾出去成國公府聽聽堂戲。
但她總是覺得不安,這種不安也不知道什麼原因,今夜,劉寂去保定出公差,並不回來。她了解劉寂,現在是進可攻退可守,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差事,爵位沒了,指不定自己還能掙一個,靖海侯的爵位不就是靠著他自己掙來的麼?
「二奶奶,時候不早了,您快歇下吧。」添香打了個哈欠,趕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