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梵音看了蘭夫人一眼:「說是送去家廟悔過。」
「靖海侯府如何說?」蘭夫人問道。
容梵音搖頭:「並沒有怎麼說,只是方家傳來消息說原本應該把方劉氏關一輩子的, 是靖海侯夫人過來說和, 才打算只關六年。」
蘭夫人一拍桌子:「這方劉氏差點害了瑞哥兒媳婦,居然只在家廟關六年, 這也太便宜她了,若我知道這婦人與我過從甚密是為了害瑞哥兒媳婦,我早就大棒子打出去了。」
殊不知容梵音在心中冷笑連連,蘭夫人做的事情能瞞住方家人, 未必能夠瞞得住她, 蘭瑞之妻方氏素來和蘭瑞關係一般, 卻極其得自己的丈夫廣寧伯世子另外相待, 現如今特地任命她為宗婦,日後就是方氏執掌家業。
故而, 蘭夫人面上對方氏歡喜,實際上方氏和丈夫的桃色之事也是心知肚明,恐怕是巴不得除之而後快。
恰好這個時候劉水仙出現了,先是想送侄女兒為妾,後來又想送繼女為續弦,甚至容梵音都聽到風聞,這也是劉水仙能夠買通方氏下人的原因。
眼看著方氏不好,新主子就要到了,下人們風向轉的最快了。
但現在她還要裝作一切不知,只道:「是啊,我讓瑞哥兒媳婦好生調養身子,不操心這些,方家多的事情還是由她們自個兒處置。」
蘭夫人點頭:「是啊。」說罷,又看向容梵音道:「你自己也上心點,這個家到時候總是要交給你們的。」
容梵音只能訥訥聽著。
回到房中,翠柳上了一碗綠豆甘草湯來:「天兒熱,您喝些湯水來,禮冊奴婢拿來了。這是上次送靖海侯的兩位小孫女兒的洗三禮和滿月禮,那這次若是劉家二奶奶也生了是不是也送一樣的禮啊?」
「當然是啊,這還用問嗎?如今他們家並未立世子,大房和二房都是一樣的,咱們不能厚此薄彼啊。」容梵音想著前世也是劉宥襲爵,應該是明年的事情了,那時候姐姐過世,她也剛嫁過去。
這輩子杜若薇管家,倒是和前世不同,前世是封晴管家,這位嫂嫂為人雅重。知曉自己的嫁妝並不多,還介紹人帶著她做生意,可以說是劉家對她還算不錯的人了,唯一不好的就是劉寂非常討厭這位嫂子,甚至到厭惡的地步。
不僅如此,她還發現劉寂主動對付過封家,尤其是對這位嫂子很不敬。
原本封晴生了一個兒子,也是活潑機靈可愛,又十分聰明,據說有過目不忘之能,長到七八歲的年紀突然有一日墜馬而亡,封晴第一次那麼失態找上門來,似乎和劉寂有爭執。容梵音隱約聽說封晴的兒子很有可能是劉寂害死的,她嚇的魂不守舍。
劉寂這樣的人,對自己的親侄子下手都能做的出來,他偏偏還是錦衣衛指揮同知,太知道怎麼偽造證據了。
她現在逃離了那個所謂的靖海侯府,可進去了個杜若薇,那也是個小算盤一堆的,要不然前世也不會讓劉恭嬪拼死也要把她拉下馬,死的那麼慘了。
